重装兵手持重盾长刀,一步步逼近,虎林营阵型渐渐被压缩,被逼至悬崖边。
“殿帅,我们无路可退了!” 一名士兵高声喊道,身后便是万丈悬崖,云雾缭绕,深不见底。
傅赐鸢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,低声对身边的风眠道:“按计划行事!跳!”
眼看就要被合围,傅赐鸢突然高声道:“弟兄们,跟我跳!”
风眠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高声道:“弟兄们,跟殿帅跳!宁死不降!”
话音未落,傅赐鸢率先纵身跃下悬崖。虎林营士兵见状,也纷纷跟着跳了下去,没有丝毫犹豫。
庆王冲到悬崖边,向下望去,只见悬崖深不见底,只有云雾翻滚,根本看不到人影。
“哼,自寻死路!” 庆王冷笑一声,“摔下去定是粉身碎骨,傅赐鸢一死,再也无人能阻碍本宫了!”
他命人在崖顶搜寻了一番,确认没有人存活,才彻底放心,下令道:“全速赶回京城!助太后拿下皇陵,拥立本宫登基!”
可他哪里知道,傅赐鸢等人跃下悬崖后,纷纷抓住了提前准备好的藤条,顺着岩壁缓缓滑到谷底。谷底虽崎岖不平,却无性命之忧,只是有几名士兵不慎摔伤了腿。
“殿帅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 风眠揉着摔伤的胳膊,问道。
傅赐鸢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眼中满是坚定:“庆王以为我们已死,定会放松警惕,急于回京夺权。我们现在立即动身,前往定州,找定安侯搬救兵!燕家世代忠良,手握定州数万兵权,只要他肯出兵,定能平定叛乱,救出陛下!”
“可是殿帅,定州离这里还有两天路程,恐怕来不及啊!” 一名士兵担忧道。
“来不及也要赶!” 傅赐鸢沉声道,“陛下生死未卜,我们多耽误一刻,陛下就多一分危险。传令下去,轻伤者随我赶路,重伤者在此等候救援,务必在庆王掌控京城之前,搬来救兵!”
“是!”
众人不敢耽搁,简单处理了伤口,便朝着定州方向疾驰而去。
......
庆王连夜赶回京城,直奔沁芳园,与太后、商贵妃汇合。
“殿下,你可算回来了!” 太后见庆王归来,喜出望外,“傅赐鸢已死,嘉兴帝被困皇陵,如今京中禁军和锦衣卫都在我们掌控之中,大事可成!”
商贵妃也上前,神色急切:“殿下,皇陵地势复杂,机关众多,我们派去的人搜了一天都没能找到入口,该怎么办?”
庆王坐在主位上,喝了一口茶,沉声道:“皇陵机关遍布,硬攻伤亡太大,得不偿失。不如放火烧陵!这座皇陵是先皇陪葬陵,里面多是木质,一旦起火,浓烟滚滚,就算他们躲在里面,也会被活活呛死!就算烧不死,也会被逼出来,到时候我们再一网打尽!”
“好!就这么办!” 太后点头赞同,眼中闪过狠厉,“哀家就不信他们能躲一辈子!庆王,你即刻率人前往皇陵,堆上柴火,点火烧陵!”
“遵旨!” 庆王领命,立即率数千禁军和锦衣卫,直奔城郊皇陵。
皇陵内,众人刚将嘉兴帝转移到西侧墓室,就闻到一股浓烟味。
“不好!他们放火烧陵了!” 薛耀高声喊道,冲出墓室一看,只见皇陵入口处火光冲天,浓烟顺着通风口涌入,整个墓室很快便被浓烟笼罩,众人呛得咳嗽不止。
“咳咳...... 再这样下去,我们都会被呛死!” 一名大臣捂着口鼻,呼吸困难。
楚王脸色铁青,拔刀便要冲出去:“不能再等了!我带人冲出去,与他们拼了!”
“等等!” 雁岁枝一把拉住他,“你现在出去,正好中了他们的计!外面全是敌军,你冲出去就是死路一条!”
“那怎么办?” 楚王怒声道,“难道要坐在这里被活活烧死吗?”
雁岁枝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墓室角落一个排水口上,眼睛一亮:“张尚书,这个排水口通向哪里?”
张尚书咳嗽着上前,查看了一番:“这个排水口直通山下的小河,只是比较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”
“那就好!” 雁岁枝道,“薛将军,你带人守住甬道入口,尽量拖延时间;张尚书,麻烦你带人拓宽排水口,让陛下和娘娘们先从这里撤离,前往山下小河边躲避;我和沈姑娘留下来,协助薛将军断后。”
“不行!” 懿贵妃道,“雁公子和沈姑娘是女子,留下来太危险了!还是让我留下吧!”
娘娘,你要照顾陛下,不能出事!” 雁岁枝沉声道,“时间紧迫,不要再犹豫了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楚王也道:“母妃,听雁公子的!我留下来断后,你们快撤!”
懿贵妃看着众人坚定眼神,知道此刻不是矫情时候,点了点头:“你们保重!一定要活着回来!”
张尚书立即带人,用兵器拓宽排水口。薛耀则带着兵卫,前往甬道入口,准备抵挡追兵。
浓烟越来越浓,嘉兴帝在昏迷中,也开始咳嗽,脸色更加苍白。内监总管不敢耽搁,小心翼翼地将嘉兴帝从排水口送了出去,众妃嫔紧随其后。
“快!跟上!” 张尚书指挥着大臣们,依次撤离。
就在此时,甬道入口传来激烈的厮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