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北戎突然派个王子过来,他用脚后跟都知道没安好心,既然来了,那就别想乐呵呵地回去,不借机狠狠敲打一番他就不是皇帝了!
只听楚慕远冷哼一声:“既是你朝圣女,定当好吃好喝供着,为国祈福,怎好远送他国?”
多赫诚恳道:“正是因为献出了圣女,才能让陛下您知晓我们的诚意啊。”
“多赫王子,臣妾有一事不明,王子可否解答?”顾绾笑道。
多赫见又是这个女人,心里有隐隐的不安,他问道:“什么事?”
“方才王子说这位圣女可借手中乐器与万物生灵交流,不知具体是如何交流?”
“当圣女演奏乐器时,自有上天飞舞的使者循着乐器的声音而来。”
“原来这便叫沟通万物生灵。”顾绾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,又笑着对皇帝说道,“皇上,依刚才王子所言,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。只不过是用乐器引来生灵,臣妾亲眼所见,顺婕妤的琴,齐妃娘娘的古筝都能做到。”
话一出口,多赫脸色立马变了,和妃也说道:“不错,曾几何时,各宫姐妹聚在一块,两位妹妹弹奏乐器时,有蝴蝶环绕,飞舞不止。”
楚慕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却用惋惜的口吻道:“多赫王子,你也看到了,并非朕有意拒绝北戎的好意,只是我皇室挑选女子皆需要德才兼备,贵国圣女自是国色,但……”
楚慕远叹了口气,略带嫌弃地摇了摇头。
多赫还是不死心,一再坚持,楚慕远便绕着圈说人家圣女空有容貌,肚子里没有墨水。
两方僵持不下,还是那位圣女出来提了方法:“关于我的安排,我有一个提议,请陛下让我与二位娘娘比试一番,若我赢,便听王子的,若娘娘赢,便听陛下您的。”
她语气平淡,看似在向在场的人证明她的能力,实际上是把自己如同货物一般放在展示台上,等待取货的人决定自己的归属。
赢了她是北戎进贡的圣女,输了,她或许就是多赫的刀下亡魂。
然而她全无感情波动,似乎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,顾绾听来,平添了几分物伤其类之感。
她们与这个圣女都没有选择的权力,只能在既定的规则圈子里抓紧一切机会来获得选择。
楚慕远与多赫都没有异议,三人就此展开较量,顾绾心知肚明,这场比试,蓝淑与齐妃娘娘齐悦必赢。
琴与筝的音律配合得天衣无缝,婉转的曲子自指尖流淌而出,似乎令人见到了春日鸟语花香的江南水乡;排箫也不甘示弱,悠扬绵长的萧声令人仿佛置身一望无际的草原。
不知什么时候,宣和殿外竟然盘旋无数飞鸟,在场宾客对此惊异不已,多赫脸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,看起来对圣女很有信心。
蓝淑与齐悦也发觉了殿外的异常,暗暗诧异,两人的乐器招来蝴蝶不假,但也仅限于蝴蝶了,这外面的鸟,莫不是那位圣女吸引而来的。
心中不免焦急,忧心怕是要输,幸好两人养气功夫好,面上都不曾显露出来。
殿外的飞鸟盘旋了一会,开始飞进殿里,绕着整个宫殿盘旋,发出阵鸣叫,仿佛在与演奏者应和。
众人这才看清;空中盘旋的皆是祥瑞之鸟。
楚慕远神色不变,即使心里已经惊讶无比,面上却一点都不显出来,尽力表现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。
渐渐地,在场的人发现这些鸟慢慢地朝一个方向聚集,正是二位娘娘演奏的方向,胜负已然分出来。
一曲终了,盘旋的飞鸟也随之离去,但却有两只色彩鲜艳的鹦鹉落在蓝淑与齐妃的乐器前,扑棱着翅膀。
还有一只黄色鹦鹉,飞向楚慕远所在,围着楚慕远头顶打转,楚慕远闪过一丝诧异,缓缓伸出手,鹦鹉便稳稳落在他的手上。
尖细的爪子在手心滑动,传来一阵痒意,刺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楚慕远强忍着把鹦鹉丢开的冲动,面色如常。
“皇上吉祥,皇上吉祥。”幸好鹦鹉说了两句话就飞走了。
黄鹦鹉一走,另外两只也跟着飞走了。
楚慕远收回手,终于笑了:“多赫王子,谁输谁赢很明显了吧?”
多赫的计划再一次落空,强忍着杀人的冲动:“衍朝神人辈出,本王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楚慕远道:“王子过奖了,她们二人乃是我衍朝皇室中人,更胜一筹是理所应当。”
蓝淑与齐悦恭敬道:“幸不辱没皇上恩德。”
楚慕远心情十分好,大手一挥,晋齐悦为贵妃,蓝淑为昭仪。
两人依旧是谦让一番,楚慕远道:“两位爱妃在琴技,古筝上独擅胜场,听尔一曲如临仙境,切不可再推辞。”
两人这才福身谢恩,文武百官见此,纷纷溜须拍马,一股脑地夸两人技艺如何高超:“二位娘娘惊才绝艳,老夫有幸听得一曲,此生无憾矣!”
赞叹之声不绝于耳,蓝淑第一次感受原来自己这么厉害。
顾绾对此也是非常满意,不枉费她花了大积分兑换的宫斗道具“如听仙乐”。
除此之外,也要感谢馨婕妤养的鹦鹉,其他祥瑞的鸟是被道具吸引过来的,而那三只鹦鹉则是馨婕妤训练的结果。
毕竟“如听仙乐”这个道具具有针对性,只有让曲子变到最好听和引来飞鸟两个功能。
想要更加出彩,还得靠“养鸟爱好者”馨婕妤的帮忙。
她们这些事情都是背着皇帝搞的,以防止楚慕远生气,一定要比平常更讨好他。
即便她现在已经对他有了极大的好感,也不敢忘记他是个皇帝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