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露她的身份对苏白芷而言没有任何收益，反而会让她自己陷入危险。但是，如果苏白芷告发她，沈砚秋不知道自己会选择如何自保。

如果不是系统出错，她也不至于如此。

【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，必须给我退功德！】

【非常抱歉，确实是系统失误。使用系统功能需要自身具备一定的功德，您的自身功德不足以使用高级功能，即使短时间也会对身体造成损伤，已经对系统进行惩戒。】

【你惩戒系统干嘛，我要的是退点？】沈砚秋心里有些异样，怎么声音听起来与跟以往不同？以前功德系统说话萌萌的，虽然也有些不靠谱但是感觉起码是一个活的生物。

而且，是她在这个时代仅有的能自由说话的对象。

【非常抱歉，已经对系统进行惩戒。】

只剩下冰冷的机械音。

【我不要退点了行吗，你别惩戒系统好吗？】

这跟客户反馈质量有问题，店家反手罚客服有什么两样。

没有等到熟悉的声音，沈砚秋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，脸色也有些发青。

一时间，沉默笼罩着整个堂屋，直到苏白芷主动开口说话。

“沈巡检，如今有数十名百姓在天妃宫外为您祈福。”苏白芷坐在床边的矮凳上，眼神直直地瞧着床上的枕头，让人摸不清她的心思。

“昨夜，一个士卒牵着马，将你捆在马背上带回了县衙，当时你鲜血浸得前襟都湿透了，在场众人皆吓得惊慌失措，以为你遭遇了不测。”

“我为您把脉，发现您脉象虚浮无力，非长寿之象。”

难道只是不能长寿吗？沈砚秋没有回话，只在心中无言苦笑。

见沈砚秋长久未说话，苏白芷收回散在别处的目光，缓缓将矮凳挪开。

沈砚秋看着她的动作，不知她想做什么。没曾想，苏白芷竟双腿并拢，双膝一沉，伏地跪倒在她跟前。

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沈砚秋起身去拦，却被她死死抱住双手。

“那士卒说您得了天妃娘娘感召，算出了孩童们所在之处。”苏白芷的眼中全是狂热。

“沈大人，您的事情，我分毫不敢透露。既然我这一条命，是您救回来的，那如今我一身一命，全都尽数托付给您！我愿在天妃娘娘面前起誓，但凡我苏白芷有的，能做的，全归大人驱使，未敢不从！”

“只求您垂怜我这满身冤屈，为我查清真相，惩治恶人，还我娘一个公道！”

苏白芷紧紧握住着她的双手悲泣，不知公道会在哪里。

沈砚秋知道，苏白芷要的公道，不在庙里，也不在眼泪里，而在某位大人的书案上。

而她自己的呢？

沈砚秋看着她瘦弱的脊梁，终于说道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