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小姐,曲江盛宴,不仅有学子,更有文人雅士;公主捉婿,还会有其他京中适龄女郎参加。这场宴会内宅外廷的人都有,你我二人代表太子,万万不可失了分寸。”影三道。
陆念用力地点头。
“宫廷内的礼仪得学!”影三露出大仇得报的表情,陆小姐,终于落到我手里了!
第二日,教习嬷嬷三更不到就敲开陆念的房门,教鞭一下下打着她身体的各个部位。
“不是!”陆念捂着腰避开鞭子。
“身姿要挺拔!”嬷嬷说。
“这对吗!”陆念歪头避开抽向肩膀的鞭子。
“肩平颈挺!”嬷嬷说。
“影三!”陆念左躲右闪,捂着头在太子府狂奔。
“不可疾行!”嬷嬷说。
“我*你个***,你故意的是不是!!!”陆念指着影三藏身的树就是一顿输出。
“言行无状!此乃大忌!”嬷嬷的巴掌眼看就要落到嘴巴上,陆念反而将身一扭,蹲了下去。
“你给我下来!拿着谢衍的鸡毛当令箭了是吧!让你看看姑奶奶我的厉害!”陆念挽起袖子就往树上爬。
“直呼太子名讳,直视尊者!简直无法无天了!”嬷嬷在树下拿着鞭子抽。
疼得陆念嗷嗷叫唤,扯长嗓子号起来:“谢衍!谢衍!杀人了!杀人了!你管不管!我死了谁帮你!”
影三脚勾树枝,倒挂着捂住她的嘴:“姑奶奶,你厉害,你厉害,别叫了,这才三更天,惊扰了殿下还活不活了!”
“呸!”陆念挣脱开他的手:“你也知道三更天啊?你三更天派人来打我什么意思?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?”
“我哪儿有!”影三委屈,他是想欺负欺负陆念,但也知道分寸,不过是请了稍微严苛些的教养嬷嬷,真的没有作践陆念的意思:“女子学礼仪,都是这样的!”
“什么叫都是这样的?!”陆念道:“那谢衍学礼仪要三更天被人拿着鞭子抽吗?当我是驴吗!”
影三吓得又捂她的嘴,一道声音打断了他。
“你既然要代表孤出席,自然要懂礼仪。”谢衍脸色铁青,露出些许被吵醒的无奈。
“你要懂这些礼仪吗?”陆念从树上滑下来,梗着脖子问他。
“自然不用。”谢衍答。
“那我凭什么要懂啊!我已经想好了,影三在前面招呼人,我就在后面,微笑,行礼,没问题的。”陆念阴阳怪气地答。
最后还是嬷嬷说,陆念基础太差,七日内学不会,此事才告终,采取了陆念的方案。
……
“宴上的重要人物得认识。”影三撂给她一堆画像。
陆念瞪大双眼,认真琢磨了半天。不是,古代这工笔画的平面人物图,谁能认得啊?!
“你等等你等等”,陆念叫住影三:“这些人长得有什么区别吗?”
“怎么没有!”影三气急:“这人有双吊梢眼,这人中庭过长,这人……喏,这届的探花,有颗虎牙,这是裕德公主,体态丰腴,这是三皇子殿下,环眼圆睁,这是……”
陆念五官皱成一团,看不出分别。
……
“宴上的服装得得体,显现出太子的气度。”影三推给她一堆衣裳:“这是殿下早就备好的,你是女子,想必会搭衣服吧?”
陆念拍着胸脯打包票,抱着服饰去更衣。
等等,为什么所有的衣服都是一大片布上系两根带子?老王缝的麻衣好歹只有一层,还有裤子,她分得清。这层层叠叠,没有裤子的衣服,要怎么穿啊?
陆念认真思考了很久,管他呢!
游戏世界最美的是什么?
数值!
服装的数值怎么样才能高?
堆叠!
她把多穿几件,别人一看就知道太子府如此阔气,这不就是维护了太子的威严吗?
白色的长布?穿!绿色的外袍?穿!黄色的褂子?穿!蓝色的褙子?穿!哦,这个有袖子,她知道该穿在哪里,多套几件!
陆念自信地出门,才发现门口谢衍不知何时来了,影三正在向他报道这几日教习陆念的成果。
影三抬头看了眼陆念。影三疑惑。影三尖叫:“啊啊啊啊啊——你在干什么啊!”
谢衍张大口狠狠地吸了口气,难得没有打断影三的尖叫:“孤置办了时兴的花样,定制了大批衣裳,你……你就穿成这样!?”
谢衍的眼睛受到冲击。谢衍疑惑。谢衍崩溃。谢衍思考派她去真的可行吗。
“怎么了?我告诉你,数值包高的!”
陆念衬裙外穿,通裁的圆领袍上套了黄色的褂子,褂子外套了黄绿青蓝紫五件褙子。
“你是女子!”谢衍声音都急得抖:“怎么能这么不会穿衣裳?!!!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啊?”陆念满意地整理层层叠叠的衣领,道:“女子身上长了什么器官,让她们天生就会搭衣服吗?不过是被男子和社会逼着迎合某种美的概念,不得不学习搭衣服。”
“我也迎合了美的概念啊”,陆念得意地手叉腰,掷地有声地道:“强度,也是一种美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