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到这儿,想推进也推进不下去了,迁坟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,那些奇怪又瘆人的事情更是传得到处都是。一时之间,这动土的事情倒是推行不下去了——没人敢再领头去做了。
本以为事情会被拖一拖,等到以后再提。
谁知道,迁坟的事情没过两天,上河村就出了事儿。
假期,有在外面的年轻人回村。
都是一起长大的玩伴,难得见面,自然约着上山采野。
结果,一个都没能下来。
事情再次闹大,李有金便是不想再管这些事情,思来想去,仍是没忍住,给陈拓去了个电话,想着请梅园的人过来看看,就算请不来沈先生或是宋逢,能请来梅园其他人也是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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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宋逢将上河村的事情听了个大概,她微微皱眉,打断了陈拓的话。
陈拓愣了愣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宋逢问的是他的身世。
陈拓叹了一口气,小声道,“阿逢姐,你知道的,我从小就被送进了孤儿院,谁能想到会有所谓的家人找来呢。”
“原本,我是不打算和他们相认的,毕竟小时候抛弃了我,怎么等我长大了,嘴皮子上下一碰,就想把我认回去?哪儿有这样的好事儿,可是——”陈拓的声音微微一哽,“找来的人和我说的,却是和上河村有关的事情。”
“那个自称我母亲的人说,祖坟出了问题,如果不能解决,我会暴毙身亡。”
听到暴毙身亡几个字,宋逢的眼睫不受控地轻轻跳了跳,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,“沈爷爷怎么说?”
“沈先生……”陈拓的声音有些发虚,宋逢并不知道,蹲在梅园外打电话的年轻男人缓缓抬起头,他眼眶通红,看起来像是有些失了魂儿,“沈先生没见我,他说那是我的命,他不能插手去改我的命。”
宋逢没有说什么,她道自己处理完手中的事情会回一趟南河上河村后便挂断了电话。
她靠在车上,指头捏着手机轻轻点着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盛蘅的余光落在宋逢身上,他小声开口,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
宋逢摇了摇头,“上河村的事儿,怪。”
“上河村?”盛蘅重复,总觉得这地名格外熟悉,思索片刻后才反应过来,是与宋逢重逢后,他去过的地方。
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不自觉牵紧了,或许是刚刚回过老宅的缘故,盛蘅竟是第一时间想起,上河村那个李家,和盛家偏支,有着远之又远的关系。
宋逢轻应了一声,片刻后,拨通了梅园的固定电话。
电话响了三声,就被那头的人接了起来,宋逢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,她眉眼微微舒展,“沈爷爷。”
沈跎声音浑厚,“猜到你要找我了。”
宋逢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,半晌后才开口,“上河村的事儿,沈爷爷您已经知道了?”
沈跎又应一声,“生老病死,常事。”
“可陈拓说,都是年轻人,沈爷爷,同时死了好几个年轻人,不能是什么常事儿吧?”
“是有问题。”沈跎接着宋逢的话,只是下一刻,话头一转,“可是阿逢,意外太多了,骨笔没有反应,那你就不该掺和进去——”
宋逢明白了过来,声音在喉咙中打了好几转,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些闷闷的,“所以,这件事和陈拓当真有关系?”
沈跎少见得沉默。
过了许久,沈跎才开口,只是声音听着疲惫不少,“阿逢,那是陈拓的命。”
“我当陈拓是自家弟弟的。”宋逢轻声道,她抬眸看向车窗,心中早有决断,“沈爷爷,和我说说吧,陈拓的事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,我是要保他的。”
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下来。
过了许久,沈跎才叹了一口气道,“阿逢,你就是这点不好,身为墨者,太过心软,害己。”
可同样,沈跎了解宋逢,他知晓劝不了宋逢,只能开口继续道,“你知不知道,那么多能用的人,我为什么一开始选择陈拓替你打下手?”
沈跎并非要等宋逢回答,他只是需要一个问题,来继续下面的话。
果不其然,不等宋逢开口,沈跎的声音幽幽响起,“阿逢,你和我,和我之前的墨者都不同,所以你的助手,我迟疑了许久应该选谁。”
“陈拓这孩子算不上聪明,但是有颗赤子心,而且,他也有些特殊。”
“阿逢,人生下来,注定是要死的,或早或晚。”沈跎的声音顿了顿,“可是陈拓他,本是一个不该出生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