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gay没错，但盛总是直男。就算今天真的有男狐狸精勾引，盛总也是绝对不会心动的。最多就是他可怜人家，施舍人家。这些情况到了有心人眼里，就变成了对盛总名声的诬陷，谣言就是这么来的。还请老板娘不必道听途说，相信自己的眼睛。”

盛柏人眉尾微挑。

李麦奇连连点头，她心里非常认可“老板娘”这个称呼。于是举起果汁，拉着三人来了一轮干杯。

——

趁着綦云去结账，李麦奇拉着盛柏人的手，撒娇道：“你这个助理，一开始挺讨厌，但其实挺听话的。我看他拍照挺好，想明天借他一天，载我兜兜风、提个包什么的。行么？”

盛柏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真当自己是老板娘了？” 语气与刚才的热络判若两人。

李麦奇愣住了，随即嘟起嘴：“不借就不借，凶什么。”

盛柏人没再理她。

三人走到商场门口，盛柏人与綦云并肩而行。李麦奇落后几步，正对着小镜子补妆。

盛柏人侧眼看綦云。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，平静如水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“你刚才那番话，说得挺溜。”他开口。

“应付老板娘嘛。”綦云笑了笑，语气带着笑，“盛总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
分寸。

盛柏人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
是，太有分寸了。让干嘛干嘛，让说什么说什么。比之前更无懈可击。盛柏人觉得自己刁难的目的达到了。可他妈的就是不对劲。

“让你来占座不高兴？”他问。

綦云微微笑了：“没有啊。盛总今天的安排很合理，李小姐挺可爱的。”

三人来到扬招点。綦云问盛柏人的安排。

“你直接回去吧。”盛柏人搂过李麦奇，“今天Maggie去我家过夜。”

李麦奇听了，羞羞地往他怀里钻。

綦云的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。

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看到盛柏人不避讳地和女人亲热。他本可以不用亲眼目睹，不用亲身体会这种难受。可盛柏人为了“提醒他”，故意如此。

效果显然达到了。

这顿饭他吃得食不知味，只想赶紧结束。

盛柏人大可不必这么提醒他自己是直男。他打从心里一直记得，只是愚蠢地以为自己在对方心里有了一席之地。

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愚不可及。

但求盛柏人不要通过这种方式折磨他。

但他面上还是从善如流。眼看车来了，他把两人送上车，自己坐另一部车赶回公司。

——

李麦奇挽着盛柏人的手臂走进公寓时，脸上还挂着餐厅里那副得意洋洋的笑。

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裸粉色的紧身裙，胸口的蕾丝若隐若现，在餐厅里赚足了眼球。可盛柏人从始至终没正眼看过她一次——他的目光一直在飘。

李麦奇不是傻子。

“柏人，你家好大呀。”她松开手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满屋子转。

盛柏人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，解开领口两颗扣子，坐到一旁掏出手机。

他和綦云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下午四点——綦云走后没有给他一条消息。

他直愣愣地盯着手机。

“柏人，你过来看这个——”李麦奇在展示柜前叫唤。

他没动。

“柏人？”李麦奇走过来，发现他根本不理会自己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，“你累了吧？要不要我给你放洗澡水？”

“不用。”盛柏人站起身，走向酒柜，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。

李麦奇跟过来，从背后抱住他的腰，脸贴在他背上，声音娇滴滴的：“柏人，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呀？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？”

盛柏人喝了口酒，没说话。

“还是……”李麦奇绕到他面前，仰起脸，涂着亮色唇彩的嘴唇嘟着，“还是你那个助理惹你生气了？”

“够了。”盛柏人打断她，语气不重，但透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李麦奇愣住。

她跟盛柏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，但也摸清了一些门道——这个男人忽冷忽热，一旦语气冷下来，就是生气了。

她不敢再提綦云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那你先喝酒，我去洗个澡。”

她转身往浴室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风情万种地拨了下头发：“等我哦。”

浴室的门关上，水声响起。

盛柏人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。

脑子里全是綦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