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戏里,傅星哲以为温雨瓷很爱他,可是在戏外,他真的喜欢她到骨子里。
傅星哲的唇线抿得笔直,极尽沉冷的气压极低,有种随时要崩塌,却始终隐忍着、克制着,疯狂地压制着自己的感情,让他没办法再反复纠缠,自此跌入无尽的黑暗。
从神坛坠落,再无生息。
导演感觉他的情绪已经相当到位,和他们又强调了一遍走位,拿起喇叭喊了一声:“action!”
天星小轮码头,海面波光粼粼,他们站在霓虹交错的摩天轮下,流动的光影划过天际,灯火如瀑倾泻而下。
季节紧紧地抱住时辰,不愿放他走。
“Adam,你不要走,我求求你,好不好,你别丢下我。我真的很喜欢你,你是卧底也没关系,我可以放下所有,和你一起回你的家乡。”
傅星哲的眸色冷凌,他也入戏了,或者说,他自始至终都他妈的没出过戏!
他的眼神放空,沉默地看向不远处一对正在相拥的情侣,安静得连心跳都滞住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:“Wendy,我和你不可能有结果。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,你放手吧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季节不相信他说的话,她很大声地吼他:“你骗人!那你为什么要我提前离开公司?你还不是在担心我的安危?”
“我们每天朝夕相处,我明白你有你的任务要完成,而我根本就不在你的计划里,但是我们认识了这么久,也经历过许多开心的日子,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?”
时辰垂眸看了她一眼,神色幽然,说谎骗她:“对,从我接近你开始,所有的事都在我的计划之内,包括你。关于你的所有资料,我都能倒背如流。”
季节的眼眶泛红,一滴又一滴泪水从脸颊上滑过。
她摇摇头,不相信这是事实,更加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,被安全转移。
“我不信,时辰,我不相信!”
这是一场情感爆发戏,温雨瓷的肩膀随着哭喊声颤抖着,已经哭成了泪人。
傅星哲顿了顿,他在戏里隐忍着,实则内心已经被缠得死紧,心都快碎了。
“你不信也没办法,我该说的都说完了,我走了。”时辰抬脚准备离开,眼眸垂落。
季节哭得泪如雨下,她哽咽着,伸出双臂抱住他,一边哭,一边揪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。
“我不要你走。你说过,不管发生了什么事,都不会丢下我。我从小母亲就因病去世,来到港岛没多久,父亲也走了。你是我唯一的亲人,如果你也走了,我就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季节哭得不能自己,长睫颤抖着,泪水像决堤般浸湿了他的黑色衬衣。
时辰的眸间湿潮,他落下眸,抬手,拍了拍她的后背,像是在安慰她,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季节将他越抱越紧,死也不肯放手。
时辰强行拿开她的手,他俯身,低下头,眉心拧起,贴在她耳畔边,低声说了句:“抱歉。”
无人发现他贴吻过女孩的发丝,只有温雨瓷自己知道,他刚才刻意亲到了她的耳尖,湿濡感印在她的心上,热热的,烫烫的,灼得她心头发颤。
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入骨的深刻,仿佛真的失去了傅星哲一样。
导演喊卡后,她眼眸中的泪意才慢慢敛住。
傅星哲已经出戏了,他从画外又走过来,拉上仍旧沉浸其中的女孩的手。
温雨瓷抬眸看向他,见他眸中泪意还未消散:“哲哥,你以后也会离开我吗?”
她擦掉眼泪,顿了顿,执拗地看着他: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我就再也不和你做朋友了。”
女孩说到这里,哽咽了一秒,长睫勾翘,用“我再也不爱你了”的眼神睨他:“你明白了吗?”
傅星哲抬手擦掉她脸颊上挂着的晶莹泪珠,唇角勾起一抹懒散又愉悦的笑容。
“小哭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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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周,傅星哲拍摄完倒数第二场动作戏受了伤,休息了三天继续拍摄在天台中枪的戏份。
导演坐在监视器前,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声,场记打板开始。
季节得到消息知道时辰会在天台上和公司的最大黒暗势力对决。
时辰已经搜集到充足的证据,和同事乔昔并肩作战,将黑幇团伙全部抓获。
出任务时,隐藏在角落的杀手突袭他,季节赶到天台上恰好撞见这一幕,她在生死一线抱住时辰。
温雨瓷和傅星哲按照导演要求的走位转了一圈,这是一场多机位的拍摄,通过特写镜头表现出演员的内心活动。
季节中枪了。
温雨瓷曾经体验过真正的濒死感。
她和傅星哲对视时,长睫无力垂落,心里想的却是:拍完这部电影后,我等你来娶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