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雨瓷握住他的手,满眼希冀地看着他,还朝他撒娇:“我们今晚就返程吧,我已经准备好了,也想好了那场和你分别的戏该怎么演。”
傅星哲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,他试探着问:“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着急?”
温雨瓷踮起脚尖,凑到他耳畔边轻声说:“他让人给我送来了消息,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。”
傅星哲的眉峰快要凝结成霜,心头像是被浇下一桶冰水,从心底一直痛到脚心,整颗心都变凉了。
他眸色冷峻,不动声色地拿开她的手,漫不经心地说:“阿瓷,恭喜你。我晚上派人送你回港岛,我还有事没处理完,明天再去港岛。”
温雨瓷感觉到他和平时不太一样,她抿了抿唇,轻柔地问:“你还要处理什么事?我不能知道吗?”
傅星哲转过身不再看她,眼眸里变得愈发湿潮,原本清澈的嗓音染上了说不出的涩意:“都是公司里的事,稍后我派保镖送你去机场。”
说完,他离开病房,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。
温雨瓷站在原地怔愣了一会儿,眸光里满是疑惑。
她不信他是为了处理尚逸集团的公事,前思后想,她拿起手机,给白栩湛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我有事想和你说,你下了班来接我吧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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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半,白栩湛开着车来医院接她去吃饭。
因为晚上还要乘机回港岛,温雨瓷选择了一家离医院最近的中餐厅。
二十分钟后,白栩湛和她坐在雅致的餐桌旁点菜。
等待上菜的间隙,他主动开口:“傅星哲今天下午派人来公司找过于总,他已经对外放出了狠话,所有有业务来往的公司以及投资商决定和我们公司停止合作。”
白栩湛见她神色幽幽,接着说:“他说的原话是要让化妆品公司一次性损失20亿,温家一天不采取行动,他就会把于总手头上的两家公司搞到破产。”
温雨瓷已经知道傅星哲今天在做什么了。
男人嘛,还是得宠着,他都为她出去教训人了,待会儿回到医院再说几句好听的话哄他开心。
温雨瓷表现得很平静,淡淡地开口:“我知道了,这段日子,你们于总的心里肯定不会好受,你看紧些,别让他一下子病倒了。”
白栩湛并不知道她那晚被温雨晞锁起来了,他好奇地问:“傅星哲是因为喜欢你才会紧张你,这一点我能想到。但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于总了?我记得他之前去剧组里找过你的麻烦,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?”
温雨瓷敛眸看他:“这件事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,你也不许把我和你见面的事告诉于总。你只需要让他知道,哲哥这次要拿谁来开刀,我也管不了。”
“毕竟是温雨晞先对我下手,如果我为了你们于总而牺牲自己,那就太笨了。”
白栩湛大概摸清了她今晚来见他的原因。
他回忆起那晚的细节:“那天我送温雨晞回到公司后,她缠着我一起写报告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手表。我原本以为她约了人,所以就让她回去了。她在临走前,还假意借着和我说话的机会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。”
“当时我并没有多想,只是后来没等到你回复消息,打你电话时才发现你关机了。”
温雨瓷已经猜到温雨晞接下来会做什么。
她神色淡漠,冷然地笑了笑:“吃饭吧,我不想把野外求生的知识帮你科普一遍,荒郊野外太冷了,会很容易丢命的。”
白栩湛蓦地一惊。
他犹然记得大学毕业那年,他第一次拿到工资去拍摄地为她探班,那天他想请她去梅苑吃淮扬菜,温雨瓷当时在野外拍假死的戏份。
天寒地冻,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素白纱裙从荒山上“中箭”滚下来。
时值冬夜,他永远都记得女孩浑身是伤,冷得连呼吸都快没了,最后“死”在了浸透彻骨凉意的霜雪里。
一时思绪回笼,白栩湛攥了攥拳头,心里像被什么紧揪了一下似的,心情变得尤为沉重。
念头一转,他已经知道温雨晞又干了什么屁事,害得全公司上下几千个员工都要和她一起陪葬。
吃完饭后,白栩湛开车送她回到医院。
温雨瓷下车后,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:“这张卡里有500万,你让舅舅把钱还给余幼吧。”
“我这几年一共转了她五万六千多,就当是利息了,你找一个资深律师让她签下保证书,以免她又反悔不承认。剩余的两百多万是用来给舅舅开舞蹈学校的启动资金,等我拍完戏回来了,再去看望舅舅和舅妈。”
白栩湛今晚一直都在观察她,他撩回眼,把卡塞到她手中:“我刚才看到你的右腿走路不是很方便,不用猜也知道是温雨晞害你受伤的。你拍戏的时候记得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这张卡你留着,叔叔之前借幼姨的300万我已经还清了,至于用来维持舞蹈学校的资金你也不用担心,我每个月都在存钱,明年就能凑齐这一笔资金。”
温雨瓷禁不住低嗤出声,她好气又好笑,原来余幼早就打好了算盘,想从两边拿钱。
她敛着眸子,明媚的眼尾一挑,点头说:“那好吧,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,等我从港岛回来,再和你一起去探望舅舅。”
白栩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,他叫住她:“小瓷,幼姨始终是你的母亲,你不要和她闹得太僵,她这个人的脾气你知道的,闹腾起来的话,可以做到六亲不认。”
温雨瓷朝他笑了下,用眼神警告他:“我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,如果她再来找你要钱,你一分钱也别给她,否则我就和你绝交!”
白栩湛伸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,笑起来:“其实你生气的样子一点也不吓人,我知道了,快进去吧,外面冷。”
温雨瓷拍开他的手,瞄了他一眼,转身朝专属电梯走去。
白栩湛回到车上,一直等到她走进电梯才发动引擎。
他撩起一抹笑,开着车驶离停车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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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雨瓷回到病房,她在走之前已经整理好行李,现在可以出发去机场了。
傅星哲正睡在她的病床上,他连被子都没盖好,利落衬衣从笔挺的西装裤里露出一角,勾勒出线条流畅的清晰轮廓。
温雨瓷的目光从挺拔的身姿上掠过,她悠然自得地走过去和他打招呼。
“哲哥,我走了——”
话音刚落,睡眼迷蒙的男人伸手拉住她的手,一下子把她拽到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