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!!!??”
小未猛然睁开眼睛,水汪汪的眼睛满是疑惑不解。
盛宁荣的脸蹭了蹭她的手心,依旧悲伤,语调平淡:
“我之前总以为你是皇兄的人,后来猜到你其实是母后的人了。原来是因为母后要杀我,皇兄这才让我出宫的吗?”
“殿下你!!”
“母后发现我知晓了什么,才要杀我呢?还是我什么都没做,却成了她的阻碍呢?”
小未受到了巨大的冲击,话也说不完整:
“我……殿下你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那看来是我什么都没做,母后只是在清扫道路了,谢谢小未最后还告诉我这个。”
小未原本哀伤愧疚自责的样子全然被震惊畏惧所取代,她不可置信地问道:
“殿下一直……在骗我??”
“我很喜欢和小未玩,笨笨的小未开始读书了也让我觉着很有意思。如果小未一直这样下去,我也会一直纵容着你。”
盛宁荣的那双桃花眼会说话般眨巴,滴落下点点星辰,悲伤难过地簇拥着眉毛,哭到无法呼吸般用嘴巴微微喘着气。
一旁的水妙听不到她们所讲的内容,只看着盛宁荣的样子就不忍心地侧过头去,一直冷脸的她也蹙眉,觉着心疼。
盛宁荣放下她的手,轻敲她的脑门:
“只可惜笨蛋小未还是笨蛋,我偏要呆在院中,是因为水妙会立马出现啊。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知晓不对劲了,你是那么不安又局促着!说起来你就没发现我不对劲吗?是因为太过紧张了吗?”
小未看了许久许久盛宁荣的这张脸,每日依旧却会被她的容颜所惊艳动容。
可此刻看着那张显得悲伤又绝望的娇美容颜,那言语依旧是那俏皮可爱的语调,却让她的心颤了又颤!
她日日夜夜跟在宁荣公主身边,却没有发现……
是啊,宁荣公主今日不对劲,平日里都会纵容着自己拉着她拖着她走,今日却怎么也不肯配合,连着说话的音调也高了许多,还发了小脾气……
她所欺骗的公主殿下,原来也在一直欺骗着她啊,她还以为宁荣公主只依赖她,只要她,也只信任她呢……
小未咬破了嘴唇,吞咽着鲜血,怎么会这么难过,比得令要杀宁荣公主还要让她感到难过!!!
盛宁荣站起来,看向门外赶来的长公主盛文欢以及魏轻游,失魂落魄着,一下子哭得更大声了,跑过去扑进了盛文欢的怀里,泣不成声。
小未扭头看向盛宁荣的位置,双眼通红……
本打算杀了她之后再自杀的,这也算对得起皇后娘娘也对得起自己了,可为什么此刻比这辈子每一个时刻都要她感到难过呢,心快疼死了……
魏轻游担忧地拉起盛宁荣受伤的手臂,她呜咽着喊疼,魏轻游又是心疼的要命,连忙让半梦去找医师!
水妙走了过去,手起血溅,叫哀嚎声也短促到几乎没有,也无人在意。
……
皇宫更忙碌了。
因为明日就是金元大祭,所以大家都布置起来了。
明日盛泽与朝廷命官是要出宫去最热闹的集市之中祈福,而皇后娘娘领着后宫众人在宫中祈福。
宫人送来明日的几套正服,想要让盛泽试一试。
而盛泽站起来,将几份水利布防的草稿交给周凌,让他拿去和丰水思找几个有名的先生先看看,便让他退下了。
周凌路过左小爷,依旧板正地喊了声:“左御医。”
左小爷看向他时,他就已经走出去了。
盛泽拿起那件正服,叫了两声“卢广”,却并没有人应答,正疑惑着呢,侍卫们突然冲了进来!!
盛泽瞳孔地震般,咬紧牙关,先是与左小爷对视一眼,而后沉声问道:
“谁允许你们这么没规矩地闯进来的!!”
一道虚弱却底气十足,是沉稳厚重的中年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!
“是朕!允许的!!”
“!!!”
皇后娘娘乐佑雅扶着那原本一直卧居在开阳殿的皇帝,走了进来!
众侍卫又跪成了一片。
盛泽瞳孔紧缩,看到来人以后,第二眼便是暗藏凶恶地注视着乐佑雅,继而低头,微不可见的自嘲般笑了下。
左小爷震惊之余,从窗口看去,外面也站满了人!
盛泽咬紧后槽牙,那双狐狸眼低眸快速转动着,直接双膝跪了下去,叫道:“父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