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宗在一旁被腻得打了个寒战,却又猛地反应过来,事端似乎与他来之前的猜想并不一致。
他以为,他这好兄弟只是一个新奇,过了这阵子也就能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。
女人这事也就能抛诸脑后。
虽与他爸大闹一场,但到底是父子,顾家那庞大的家业依旧会落到顾珩的手上,只要顾珩微微低头即可。
他们这个圈子,谁要是因为一个女人抛弃家族,不要家产,那绝对是要沦为笑柄的。
顾珩自少时就是他们这群纨绔子弟中的典范,他以为顾珩只是迟来的叛逆期。
可从刚才进门看来,顾珩完全不像是他所想那般,想要用一个女人与他爹对抗。
更像是……诚心实意地过日子。
这结论太过荒唐,王宗都被这念头吓了一跳。
但孟清羽这模样,顾珩这防东防西完全没有当小三自觉性的模样,彻底颠覆了王宗的一切猜想。
打着看热闹做客的心思彻底歇了,他觉得,作为顾珩的好友,有义务告诉他,他现在做的事追求刺激可以,认真不行。
于是,他开口打断在一旁亲亲我我的两人,他说:“顾珩,去书房聊点公事。”
顾珩收起对孟清羽时的温柔,微微抬眼,毫无温度地瞥了他一眼,身体没动,视线又落回到孟清羽身上,嘴角噙着笑。
他辞了他老爹公司的职,现在大闲人一个,有什么公事值得聊,要是王宗有眼力见,这热闹看完就该滚了,还想占用他周末时间?真是罪大恶极。
王宗嘴角抽搐,干脆直接站起身,撤着顾珩的手臂把他拉起,然后笑眯眯地问孟清羽:“书房在哪?”
孟清羽伸出手指指了指。
王宗便拉着顾珩走了过去。
刚进书房,顾珩便不耐烦地甩开了王宗的手,瘫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,问道:“什么事?”
“你是认真的?”王宗不可置信地质问。
“我从来没说我不是认真的。”
“你是小三!你知不知道。”
顾珩烦闷地“啧”了一声,转过了头,他真不喜欢听王宗说话,两情相悦的事到他嘴里又成他是感情插足者了。
“你要是趁她失忆玩一玩,那就算了,对吧,你别认真啊!”
顾珩眼神锐利地扫过他,不悦道:“什么意思?你觉得她是什么人?她孟清羽是能随便玩玩的?”
“不是……那……那还能咋?”王宗不解与顾珩的愤怒,他们这位置还扯什么道德观念,结婚都是带目的性,你能为我家带来什么,我又能为你家带来什么,结婚后夫妻俩又各玩各的。
就他自己,不知道被多少已婚女生玩过,床上叫他哈尼,床下说:“弟弟呀,姐姐们就是玩玩,不要当真。”
这多正常啊,你玩他,他玩我,我再玩你,反反复复,无穷匮也。
“不然你还想结婚?你俩?”
顾珩微扬起头,高傲地“嗯”了一声,而后又怕王宗没理解他的意思,补充道:“是的,我会跟她结婚。”
王宗乐了,往顾珩身旁一坐,说:“兄弟,你恋爱脑啊。”
“你这么久一段恋爱没谈过,别告诉就是在等她,你今年二十九了,明年三十,而立的年纪当纯情大男孩?”
顾珩没急着回复他的话,反而低头沉思起来,王宗以为他在思考自己话语里的意思,顿觉这家伙还有救,一时感到欣慰。
结果顾珩抬起头,格外正色地问他:“你说,孟清羽恢复记忆后,会因为我是纯情男孩而爱上我吗?”
……
王宗不知道如何作答,诚恳关心地问道:“你这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顾珩不再想搭理他,站起身赶客道:“看完就抓紧时间回去,交代你的事别忘了做。”
说罢,转身出了卧室。
王宗立刻起身,跟在他身后说:“我专门抽了时间过来,你就这么赶我?”
“我找我嫂子给我铺客房去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蹦跶着找孟清羽去了。
他向来想得开,虽然顾珩的想法较难以理解,但这是顾珩的选择,他也只能多做劝说,出手干预这事,用王宗自己的话来讲,就是他又不是他老子。
孟清羽对王宗的到来还是欢喜的,因为回想这一年,她从没见过丈夫的朋友,所以说起来王宗是她见的第一个,难免欢喜。
她给王宗简单打扫了一间客卧,晚上还亲自下厨做了晚饭,顾珩虽在一旁摆着臭脸,觉得王宗不仅碍事,现在还吃上他妻亲手做的饭,真是有够烦人的。
王宗倒是嘴巧,哄得孟清羽心花怒放,只是一旦她问到过去,王宗总是笑着转过话题。
一次两次孟清羽没上心,次数多了,她再迟钝也发现过来。
她心里疑惑着,为何身边的人总是对她的过去闭口不谈,好像什么洪水猛睡。
他们越不说,孟清羽的好奇心越重,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探。
但王宗的戒备心太高,直到晚上睡觉,也没透露出一点。
孟清羽躺在床上,怎么也不明白究竟有什么瞒着她的,难道是怕她因为失去记忆难受,可是她都主动探究了……
脑子里正一片混沌地想着,睡衣下摆被人拉起,钻入一只灵活的“蛇”。
她今天并不想履行夫妻义务,有些恼怒地把那条蛇从衣服里拉了出来。
“老婆……”顾珩在一旁可怜兮兮地喊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