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翠年纪不大,却是机关的老油条了。她嗅觉灵敏,擅长分析汇总,可以从一鳞半爪的蛛丝马迹,推理出整个事件的全貌。自从那天陈副声色俱厉的把欧阳瑜叫出去半小时,然后两人前后脚黑着脸回来,再然后直到今天,一中队二中队不再享有免费早餐。翠翠在群众群里宣布:“陈副和欧阳队吵架了,貌似因为工作且掺杂个人感情。”
翠翠的发言遭到了鄙视。一中队队员甲说:“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俩吵架了,用得着你说!”
二中队队员乙:“我前天被陈副叫到他办公室批评,昨天欧阳队因为同一件事又骂了我一顿,并且罪加一等,说我越级接受批评。”
翠翠不服:“可是我分析出,他们是因为工作,但是!中间夹杂个人感情。”
二中队队员丙:“他俩干什么不掺杂个人感情?”
一中队队员丁:“我们每天吃的难道是不带个人感情的爱心早餐?没有一句交代,就那么不带个人感情的没有了。”
……
欧阳瑜的注意力不在陈骁的冷待上,她一直在犹豫是否要主动联系卓叔新。夜总会那晚虽然不曾和卓叔新照面,但欧阳瑜心里还是很不安。卓叔新不是辰辽街面上的普通混混,他城府很深,龙茂那只没见过世面的傻猫,欧阳瑜不认为他能在卓叔新眼皮子底下混过去。帮助她的人,她还没弄清楚是藏在谁身边,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帮她在卓叔新跟前遮掩。欧阳瑜心里忐忑,不敢贸然联系卓叔新。她的身份是公开的,他就算瞧出首尾,也不会明火执仗的跑来质问。
陈骁的训斥欧阳瑜不是完全没听进去,他话里话外的意思,这个人不是普通线人。她只是嘴硬,不愿跟陈骁服软。不管不顾战友的事,欧阳瑜做不出来。她一朝轻举妄动,顶多是跟卓叔新断了来往,而卧底的战友却随时会有生命危险。
翠翠见领导脸色不好,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,粉都遮不住。本着关心领导的态度,翠翠扶着腰,摇摇晃晃走到欧阳瑜办公桌前,递了杯咖啡给她。“提提神吧,跟抽了大烟似的。”
欧阳瑜默默垂着头,热咖啡冒着的蒸汽氤氲了她的眼睛。领导少有如此深沉的时候,翠翠皱了皱眉,“到底是你把陈副气个半死,还是他把你气个半死啊?”
“都活得好好的,谁死了?”欧阳瑜冷言冷语。
翠翠压低声音,“官大一级压死人!你总是要在他手底下干活的,别做的太绝。东北刘是一中队抓的,天遥那边互通也没咱的份儿。陈副别是因爱生恨,以后都让你坐冷板凳了吧?”
欧阳瑜长眉一挑,“天遥跟我们互通了?通什么了?”她捕捉到手下遗憾的表情,“你们都知道?”
“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消息。”小伟安抚欧阳瑜,“说是天遥兄弟一直盯着的毒品头子来辰辽了,提醒咱们注意。一中队盯了人三天,啥都没发现。今天一大早火车送走,熬了三天鹰,无用功。”
欧阳瑜却没有被安抚到,一拍桌子,起身炮弹似的冲出办公室,差点撞上翠翠的肚子。小伟赶紧护住,问:“我说错话了?”
翠翠挠挠脑袋,“没有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