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着......”孟辉笑了声:“梁宗叙,你怎么做人我管不着,你爱清高清高,小映也管不着,但这个项目是她一路做到今天的,如果在你那除了岔子,可不能怪她。”
梁宗叙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就要问你对宋仕禹的态度了。”
梁宗叙还真没想到。
他做事也算周全,但这么一个家族资本,往外延伸的太多、太复杂,人情处事上,他很难完全掩盖自己的好恶。
——他不是梁长盛,或者说,他距离喜怒不形于色的梁长盛,中间还差两个梁秉松。
停顿片刻,他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另一头,会场上确实出现了点意外。
孟同丰震惊地转过身,看着孟映的举牌价,一度都想打电话给梁长盛问候下——
久盛疯了?
一旁,孟嘉铄阴沉着脸垂眼深思。
孟映手心出汗,但还是牢牢举着牌。
周遭响起窃窃私语,“辉映”的名声一次响在大厦改名的时候,眼下算是第二次。
连带着久盛的名号,今天之后,估计地产行业会迎来第二轮资本震动——
久盛资本正式入驻。
孟同丰收回视线,他对身旁的秘书附耳几句,秘书躬身匆忙离开会场。
此刻,这块地花落谁家似乎不言而喻。
但一个多小时后,入选的三家,方案提交的过程中,久盛建筑的方案第一个被退了回去。
理由很简单:经验不足。
那个时候会场已经没有多少人了。外面的媒体也先一步将久盛拿地的报价发布,财经一线这一会的头版头条都是久盛建筑的名字。
孟映愣在原地。
时间其实十分早,上午十点左右,外面是明晃晃的大太阳。
二月份的京市,干燥冷酷。
她坐着也只让自己愣神了几秒,很快,她开始思考问题出在哪里。
不是钱的问题了。她想。
摆在面前的这四个字主观臆断太重,就“经验”来说,今天要是来的是久盛建筑任何一个负责人,或许都说得过去,但来的是辉映的,没道理——完全没道理。
“小映。”
孟映扭头。
猛烈震颤的心头在接触到完全的安全区后,很难不生出情绪。
孟映脸上几乎立刻就露出了慌乱,“姐姐......”
这是她第一次拿地,第一次参与水这样深的项目,这个时候,她像第一回学习振翅的幼鸟,被推下悬崖,头朝地笔直地落下——
孟辉一身深色西装,步伐很快,强势利落,她伸臂揽住孟映,朝周遭看了看,看到孟同丰的属下,她微微眯起眼,低声道:“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“怎么,大姐来了你又要跑?”
还未起身,身后传来孟嘉铄的阴冷语调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?你能干什么?每回都靠大姐,我真是服了。”
孟嘉铄把自己说笑了。
“马上就要出结果了,不看看吗?现在就跑也太不得体了吧?”
孟映觉得自己要爆炸。
她埋在孟辉的胸口,十分努力地平复了会。
深吸口气,她站起来,指着歪头斜靠在椅背,抬着下巴冲她们的孟嘉铄说:“我今天没空打你。”
“走吧,姐姐,我们出去说。”
说完,她拉着孟辉大步走出了会场。
另一边,接到梁宗叙电话的宋仕禹露出一丝微笑。
算他稍微看走眼,这位梁家的继承人,还是有几分能屈能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