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同丰不知道说什么,觉得自己好像努力了一把,又好像没有。
名字新改不久,字体设计得也十分好看,驱车上高架,大老远就能望见,亮堂堂的。
等到车里全是孟映身上的香气,孟辉忽然开口。
“我问了梁宗叙,这件事他也不知道......”
“不过他说明天会专门去一趟久盛集团的设计院,你回去记得把合同给他。”
孟辉的声音低低地落在孟映耳边,她伸手细致抚摸妹妹金灿灿的头发。
听到她说,孟映叹气:“姐,不要操心,我可以的。”
一直以来都是这样——
她这边只要风吹草动、无论多小的事,第二天准风平浪静。
“我知道你可以。”
“但要是久盛那边让你不舒服,一定告诉姐姐。”
孟映趴她怀里拉长语调咕哝:“放心吧。”
她其实想说她都没怎么见过梁宗叙,又担心说出来孟辉替她着急,说不定当即拿了主意要她搬出来,这可怎么得了,说好的“强强联合”,这下笑话似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姐妹连心,她心里这么一动,就听头顶孟辉道:“还有,那边你要是住不惯,就搬出来,明天就搬——”
“啊?”孟映吓得抬头。
孟辉说:“你们很久没见面了吧?”
“你要是反感他,没必要委屈自己,搬出来就好了。”
孟映愣住。
她脑子里懵懵的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连这都知道。
很快,她就猜出是梁宗叙说的,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。
虽然她在家任性惯了,但也不至于这么不知轻重,摆上台面的婚事扭头就拆伙分居。
“没有,姐姐,我不反感他,我们就是各做各的。”
她向孟辉解释:“我每天十一二点才来上班,下班都要——这都十一点多了,你看,就要到这个点,回去根本碰不上。”
“不是故意避开的。”
“一点都碰不上?”
“他睡得可早了,感觉八九点就要睡了,起得也特别早,我听管家说,早上五六点就起来健身跑步,反正我是起不来。”
察觉什么,孟辉笑了下,“你们不住一屋?”
孟映点头:“对啊,我跟他说好的,为了各自的家族,做大做强,一起奋斗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孟辉都乐了。
“他说好,让我早点睡,还把楼上的主卧给我了。”
孟辉好笑,没有说什么,笑了会又问:“周末也没见过?”
“他周末也去公司,勤奋得不得了,八点不到就出门了,晚上回来我不是在外面吃饭,就是在外婆那,回去也没见过他人。”
姐妹俩对视半晌,都笑了,孟辉点点头,说“也行”。
梁家这个独子,品行是没问题的,之前两家都坐下来沟通过。
更何况梁家的家世底蕴、为人处世方面,这一点也是当初钱丽昀松口的关键。
像孟映说的,她到家已经是午夜。
管家出没得悄无声息,她也习惯了。
只是没想到管家来到身边,她刚要把几样夜宵报出来,就听管家说:“先生请您去书房说话。”
孟映微愣。
正好,她也有话要拜托。
外套都没来得及脱,包交到管家手里,她就往一楼的书房去了。
门留了缝,推进去没有一丝声响。
大概等得实在久,梁宗叙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。
孟映走过去,站他面前打量。
他看上去一直在这里等她,衬衣解了领带,露出粗粗的脖颈、肤色较深的领口,他看上去很累,宽阔胸膛跟随着沉睡的呼吸起伏,好像一座绵延深邃的山。
但很快,他就睁开了眼。
然后,偏头打了个喷嚏。
孟映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