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四十九天后。”
贪狼看着他。“你会走?”
“会。”
贪狼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好。”
他转身,消失在黑暗里。天狼星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。他忽然觉得,那个人的敌意,不是来自恨,是来自怕。怕他不走,也怕他真的走。
天狼星没有动,只是看着。过了很久,贪狼放下手。天狼星的感知恢复了。他听见宿心尤平稳的呼吸声,她还在睡觉,什么都不知道。
天狼星看着七楼。“你不想让我感知她?”贪狼没有回答。“为什么?”
沉默。然后贪狼说:“因为你太亮了。你亮到——她只看你。”
天狼星愣住了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贪狼没有回答。他消失了。
天狼星站在窗边,看着对面那扇空荡荡的窗户。他思索着杀破狼中,有人动了心。
破军是三星中最沉默的那一个。他的出现,没有对话,没有对峙,只有无声的警告。
天狼星他在宿心尤家楼下遇见破军,
天狼星停下脚步,看着破军
天狼星没有动。破军也没有动。
“那个印记……
破军没有说话。他转身,从阳台边缘消失了。天狼星站在原地,手心微微出汗。他知道,那不是威胁。那是确认。破军在确认,他会不会为了她,做到那一步。
天狼星第一次看见杀破狼三星第一次同时出现在他面前。
那天晚上,宿心尤睡着之后,天狼星走出门,在小区花园里看见了三个人。七杀站在石凳上,暗红色的衣袍在夜风中飘动。破军靠在树干上,铠甲上碎光点点。贪狼站在最远的阴影里,黑色的长袍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。
天狼星看着他们。“来齐了?”
七杀笑了。“来齐了。”
“想干什么?”
七杀看着他。“没什么。只是想告诉你——你守着她的时候,我们也在守着她。”
天狼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们在看着她。从她出生那天起。”
七杀的笑容淡了一些。“你知道的不少。”
天狼星看着他。“我还知道,你们中有一个人,不希望让我靠近她。”
七杀没有说话。破军没有说话。贪狼也没有说话。
天狼星看着贪狼站着的方向。“是你吧。从第一天就在她的影子里。从她出生那天起。”
贪狼没有回答。但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站在月光下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第一次被天狼星看清。
“你爱她。”天狼星说。
贪狼看着他。准确来说,是守护,杀破狼没有爱这个特殊情感!
没有任何掩饰。
天狼星沉默了很久。“她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告诉她?”
“不打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贪狼看着他,那些话他无法说出口!这违背了他的任务!
天狼星没有说话。
贪狼转身,走回阴影里。
该说的都说了!
三个人,朝不同的方向走去。
天狼星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他忽然开口。“你们会一直看着她吗?”
七杀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七杀想了想。“因为这是紫微帝君的命令。也因为习惯了!
贪狼没有说话。他已经消失在黑暗里了。
天狼星站在原地,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,走回楼里。
紫微帝君沉睡之前,对他们说:“看着她。”没有说“保护她”,没有说“干涉她”,没有说“爱她”。只是“看着”。
几千万年来,他们第一次觉得,这个命令太难了。因为看着,意味着不能靠近。因为看着,意味着不能出手。因为看着,意味着她永远不会知道。
七杀站在楼顶,看着天狼星站在她身边。他的手握紧又松开,握紧又松开。他想冲下去,站在他们中间。他想说:我也可以保护你。我也可以守着你。我也可以——但他没有。
破军站在街角,看着她的背影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要说点什么。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贪狼站在她的影子里,感受着她的呼吸。他的手伸出去,停在半空,离她的肩膀只有一寸。他想碰她。几千万年来,他第一次想碰一个人。但他没有。
三个人,在同一个夜晚,同一个方向,同一种心情。他们都知道,自己不会动。不是因为不能,是因为不想让她为难。他们的骄傲不允许他们变成她眼里的“另一个人”。他们的使命,不允许他们违背紫微帝君的命令。
所以只能看着。看着天狼星靠近她,看着她靠近天狼星,看着自己的心慢慢裂开一道缝。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那天晚上,宿心尤靠在窗边,看着南方的星星。天狼星站在她身后。杀破狼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。
她不知道。她永远不会知道。
但没关系。因为他们是杀破狼,有自己的使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