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时候,他去了隔壁。
关于这个房间,也有个小插曲。
作为法官助理的曹言,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,提议大家抓阄决定住哪间房。
所以方青的隔壁是叶渡。
他很顺利地打开了叶渡的房间,有部分独居的人是没有反锁门的习惯的。
叶渡是其中一个。
“叶渡。”方青呢喃。
方青虚睁着眼睛,看躺在床上的叶渡,径直躺在了旁边。
叶渡习惯性地抱上来,他在郊区的别墅里有个一米六左右的长娃娃,晚上喜欢抱着睡。
谁都不知道。
下半夜的叶渡睡得很安稳。
天大亮。
叶渡醒过来,看了一眼怀里的人。
怀里的人睁开眼,脸爆红。
叶渡觉得可能他怀里的当事人血管已经在肉里面爆开了。
“对不起。我走错房间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能先放开我吗?”方青看了一眼环在腰上的手。
“嗯。”叶渡挪开手。
等到被放开,方青赶紧从床上立起来,结果找不到拖鞋,他昨晚是从床尾爬上去的,侧边肯定没有,方青舍弃拖鞋,垫着脚跑出去,轻轻给叶渡关上门。
叶渡聚焦在他身上的眼神,像是能急速冷冻,把人僵得关节咔咔作响,关上门那一刻,隔绝了这视线,方青长舒一口气。
他太紧张了,睡个觉而已,但是因为心里有鬼,方青一直都怕叶渡觉得自己是个图谋不轨的人。
叶渡收回视线,躺在床上思索,抱着方青的手感似乎比他床上那只长娃娃更舒适。
网上有没有方青同款的娃娃?
或者定做一个?
*
“警察,就是这里。”
民警敲周牧家的门。
周妈妈打开门一看,是警察上门,一脸懵,“怎么了,发生什么事了,警察同志。”
“有人举报这里在补习。”
“?”
余惠站出来,”周妈妈,你就别拦着了,我知道方老师现在在这里补习。”
“余惠!”
“别叫我。”余惠撒泼,“你们介绍的这个老师,是你儿子的大学室友,有私心,偏心你们家周洁,你看看我们家岑兴这次考的什么鬼样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
门口的吵闹把方青和周洁引出来。
余惠一看到方青,指着说,“警察同志,就是他。违规补习,你们可以查他们的交易记录,我这里也有。”
“余惠!。”何燕气急,平时和气的人被逼急了,那嗓子就像被红酒木塞子一下子堵住了嗓子眼,只有对方的名字从缝里面溜出来,其他的什么也溜不出来。
“走吧,去警察局说吧。”
何燕抖得赶紧给周牧打电话,周洁看着自己的妈妈,“妈,别急。”
“周牧,方青被警察带走了,高岑兴的妈妈举报的。你来警察局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
接到电话的周牧,赶去警察局。
鉴于此次方青补课为一般情节,责令退还所有费用,并处以警告。
方青的钱全部寄回家,周牧暂时替他垫了。
走出警察局的时候,方青看着旁边的余惠,走过去,余惠梗着脖子,“你干嘛,想在警察局门口动手?”
“我不打人,只是想跟你说,我对周洁和高岑兴都是一样的,并且因为高岑兴有些厌学,我花得精力更多,就凭这次考试成绩,你就胡乱猜测我偏心周洁,你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恶心。”
周牧第一次听到方青跟人说重话,方青一直都是淡淡的,没有正言厉色过。
“你……”
或许第一次见方青说话这么重,也或许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厚道,余惠回怼不出来话。
在路上,方青跟周牧道歉,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周牧一巴掌拍在他后背,“说什么呢!”
“钱可能要过阵子才能还你。”
“不急。”
回到出租屋的方青,睡到了晚上,打开手机,高素梅催款的短信接踵而来。此刻的方青,站在高墙上,那短信如那高墙之下的丧尸,一个个张牙舞爪。
今天是给她汇款的日子。
方青能忍,方大勇忍不了,一个电话杀过去,“催什么催,今天失业了,还欠钱了,没钱给你!”
“没钱,你就去给我偷,给我抢,反正我不管,你就是去卖,都行。”
“你有毛病吧,把我逼死了,你有什么好处!”
“那你怎么不去死!”
“你……”
方大勇气得把电话直接挂了。
然后,收拾几件衣服,带着那18张纸,跑去了前男友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