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操场边的香樟树,在塑胶篮球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风卷着少年们奔跑时扬起的热气,混着球鞋摩擦地面的声响,是体育课独有的鲜活喧闹。
江叙尘攥着篮球,指尖因发力微微泛白。他本就性子烈,打球向来拼劲十足,刚才一个突破上篮,眼看就要将球送入篮筐,身侧却突然撞过来一道蛮横的力道——对方球员分明是故意犯规,手肘狠狠顶在他的腰侧,力道又沉又猛。
江叙尘猝不及防,重心瞬间失衡,踉跄着向后倒去,掌心狠狠擦过粗糙的地面,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,手里的篮球也滚出老远,在地上弹了几下,停在边线旁。
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凝固。
江叙尘撑着地面站起身,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,眼底翻着怒意,语气里满是火气:“你会不会打球?故意的吧!”
他攥紧拳头,上前一步就要和对方理论,可对面足足站了三四个人,都是隔壁班的男生,身材高大,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,眼神里带着挑衅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一场冲突眼看就要爆发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清瘦的身影快步穿过围观的同学,毫不犹豫地冲上前,稳稳挡在了江叙尘身前。
是谢予安。
他刚从教学楼那边过来,原本是去器材室还东西,恰好撞见这一幕。少年身形挺拔,穿着干净的校服衬衫,没有打球的少年那般张扬,却自带一股沉静的气场。他没有像江叙尘那样动怒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,一字一句地开口:“打球而已,输赢都正常,没必要动手。”
阳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指尖,也落在他平静的眉眼间,明明没有丝毫凶狠的姿态,却让对面那群原本气焰嚣张的男生愣了愣。他们都认得谢予安,是年级里数一数二的学霸,性子温和却从不好惹,平日里看着淡然,真较真起来,没人敢轻易硬碰硬。
僵持了几秒,对面领头的男生啐了一口,悻悻地骂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,终究是碍于谢予安的气场,带着人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