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住她的手,指尖相触刹那,电流划过肌肤,心跳彻底失控。我的迦叶,终于愿意站在我身边了。可我知道,她心里只有埃尔、只有子民、只有任务。她对我只有合作,只有利用,没有半分情意。
没关系。
我可以等,等她放下戒备,等她看见我的真心,等她愿意接受我。
我以为合作会让我们慢慢靠近,我以为我们可以联手平定洛桑之乱,我以为我可以慢慢温暖她的心。却没想到,噬星族入侵将我们推向生死边缘。
β-7星域沦陷,边境告急,噬星族战舰遮天蔽日,科技碾压整个仙女星系。指挥室内,我沉着下令、部署防线,面色冷静、运筹帷幄,可心底无时无刻不在牵挂迦叶。
她站在我身侧,眼神坚定,主动请缨,甚至不顾埃尔自身危机,下令埃尔舰队驰援维斯,“我是埃尔星团的迦叶,也是仙女星系的一员。守护星域,义不容辞。”
那一刻,我看着她,心底满是动容与骄傲。这就是我的女人,心怀家国,大义凛然,格局宽广,让所有男儿自愧不如。
β-9星域防线崩溃,异族主炮凝聚灭世光柱,直逼她的机甲团。我看着她义无反顾操控机甲,挡在光柱前,看着那道黑色身影被灭世光芒吞噬。
“迦叶 ——!”我发出一声失控嘶吼,冷静沉稳彻底崩塌,血液冲上头顶,全世界瞬间失声。那是我第一次感到极致的恐慌、极致的绝望。我执掌星域、平定叛乱、运筹帷幄,从未有过一丝慌乱。可那一刻,我宁愿舍弃整个维斯星团,舍弃星主之位,舍弃一切,只要她活着。
好在,她撑住了。
当看到那架残破机甲从火光中飞出,当听到她微弱却坚定的声音,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铺天盖地的心疼将我淹没。
我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,将她的机甲接回星耀号,守在医疗舱外,一夜未眠。我看着医疗舱里浑身是伤、脸色苍白如纸的她,指尖轻轻贴着舱壁,心底发下重誓:伊诺,你必须变强,强到可以护住她,强到不让她再受一点伤,强到可以为她挡下所有风雨。
她醒来的那一刻,看着她虚弱的笑容,所有隐忍、所有克制、所有深情,再也藏不住,“迦叶,等你醒来,我就把红星矿石全部给你,救0434蓝星,救你的子民。我还答应你,以后再也不让你孤身犯险,我护着你,我守着你,一辈子。”
医疗舱里,她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我知道,她听到了。
当霍尔德家族绝密档案摆在我面前时,我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原来,我的迦叶不是孤儿,不是埃尔土生土长的将军,她是维斯最古老尊贵的霍尔德家族遗孤。她的父母忠心护星,却被洛桑家族满门抄斩,背负了三十年冤屈。
我看着那份沾满血泪的档案,心疼得无法呼吸。
她从小流离失所,在军校摸爬滚打,孤身背负家国使命,潜入敌营、以身犯险,却不知道自己的根在维斯,不知道自己有血海深仇,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。可我该怎么告诉她?我怕她接受不了,怕她崩溃,怕她被仇恨困住,可我不能瞒她。
当她看到那份档案、看着父母照片泪水滑落时,我紧紧抱住她,心疼得哽咽,“别怕,迦叶,都过去了。我在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我为霍尔德家族平反,为你父母昭雪,我陪你面对一切,护你一生周全。”
她靠在我怀里放声痛哭,二十四年的孤独,二十四年的茫然,二十四年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宣泄。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遍遍地告诉她,她不是孤身一人,她有我,有家,有根。
可刚揭开身世,内外猜忌便接踵而至。埃尔说她是叛徒,维斯说她是入侵者,麦伦提请安全审查,洛桑余党煽风点火。她四面楚歌,孤立无援。
我站在议会大厅,将她护在身后,以星主之位、以霍夫斯家族荣耀、以整片星域未来担保:“迦叶无罪!若她是间谍,若她有半分背叛之心,我愿与她一同受罚,一同赴死!”谁敢动她,就是与我为敌,与整个维斯星团为敌。
我为霍尔德家族平反,将洛桑罪证公之于众,让她沉冤得雪,让她成为维斯贵族,成为我名正言顺护在羽翼之下的人。我带她回到霍尔德旧宅,回到她真正的家。看着她跪在父母画像前,看着她终于找到根,我知道,我的女孩终于可以卸下一部分重担了。
红星是我们相遇的起点,是她曾经亡命盗取的地方,是她家族的私产,也是我们命运的羁绊。
我带着她,以星主与家主的身份,光明正大地踏上红星。
看着她站在曾经盗取矿样的坐标点,看着赤色光晕笼罩着她,看着她眼底百感交集,我从身后轻轻拥住她,“过去的所有隐忍与冒险都不会白费。从今往后,红星的每一寸矿脉,每一块赤色磁核矿石,都能为你的子民所用。”我以星域为聘,以红星为证,向她求婚,“迦叶,等一切结束,我以星域为聘,以红星为证,娶你为妻。”
她抬眸,笑得明亮:“我愿意。”
噬星族主力入侵,红星告急,她启动霍尔德磁场屏障,以身为盾守护红星。我在指挥室与她并肩作战,心神相连。
矿洞坍塌,我们被困绝境,生死之间,所有心意坦诚相见。
“我好像…… 离不开你了。”她轻声说。我抱紧她,声音哽咽:“我也是。”从长廊初遇到生死与共,从敌对立场到星河与共,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。
洛桑伏法,暗部覆灭,噬星族溃逃,星河安定。我为她举办全星际最盛大的订婚大典,以红星矿石为戒,以星域为礼,昭告全星际:她是我伊诺唯一的命定之人,是维斯星团的星主夫人,是我一生守护的挚爱。
星历4432年,红星婚典的喧嚣渐渐散去,赤色光晕如轻纱笼罩山巅。
我立在漫天星绒花之中,望着不远处埃尔星主公子成独自伫立的背影。他一身埃尔星主礼服,身姿清挺,面色平静,可望向星河的眼底,藏着我一眼便能洞穿的情绪——愧疚、怅然、释然,还有一丝终生难安的沉重。
我懂他。
自长廊初见迦叶的那一刻起,自我翻遍她所有隐秘档案起,自我读懂她每一份沉默与坚韧之下的孤勇起,我便看懂了公子成,看懂了他对迦叶那层裹着家国大义外衣之下最隐秘、最无奈、也最卑劣的——利用。
初见迦叶时,除了那道让人心生涟漪的基因悸动,我还看穿一件事:她是被人推上死路的刀。我第一次在政府长廊撞上她时,她眼底藏着惊、藏着稳、藏着孤注一掷的狠戾。可我一眼看穿她所有伪装——她不是自愿成为间谍,不是贪图权力,不是心怀野心,更不是为了虚名荣耀。她是被推上来的。被她的星主,被她的祖国,被她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,推上一条有去无回的绝路。
盗矿,潜伏,美人计,孤身入敌营。事成是星团英雄,事败是叛国弃子。
谁给她定的路?不用查我也知道,是公子成,是那个在外人眼中温和仁厚、体恤下属的埃尔星主。
我动用星主权限,调取过那场决定迦叶命运的绝密会议记录。光幕上的文字冰冷刺骨,字字诛心:“迦叶无亲无故,无牵无挂,最合适。”
“若事败,可归为个人行为,与埃尔无关。”
“必要时,可舍弃。”每一句都在把她往死里送。我看着那些冰冷文字,指尖几乎捏碎光脑。我执掌维斯,权谋纵横,杀伐决断,也做过取舍、做过平衡、做过“以小换大”的决策,可我从未对一个用命护着我的人下手这么狠。
公子成用最冠冕堂皇的“家国大义”掩盖最自私的保全,他给她荣誉、给她军衔、给她“神将”之名,却不给她退路,不给她选择,不给她半分真心。他是她的君主,却也是第一个把她推入深渊的人。
那一瞬间,我在心底对自己说:他不珍惜她,不心疼她,不守护她,那我来。他负她,我便用一生来爱她、护她、宠她,把他欠她的,全部加倍还给她。他给她绝境,我给她归途。他给她使命,我给她偏爱。他给她孤勇,我给她余生。
晚风拂过红星的赤色矿脉,星绒花落在她发间,她靠在我肩头,呼吸安稳,眉眼柔和,卸下了所有将军的铠甲与锋芒。
我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,轻得像星尘。世人只知我是维斯星主,手握星河,权倾星系,冷硬、威严、不可侵犯。却不知我所有的温柔、所有的软肋、所有的欢喜都只给了她一人。我曾是冷漠孤高的星主,守着权力的牢笼,不知心动为何物。是她,像一道光,撞进我的星河,融化我心底的寒冰,让我懂得心动、懂得牵挂、懂得爱。我爱她的铁血坚韧,爱她的心怀家国,爱她的温柔善良,爱她的所有模样。我爱她,无关立场,无关身份,无关星河,只因为她是迦叶。我的窃贼,我的将军,我的命定之人,我的一生挚爱。
银辉落赤核,星河共此生。
往后余生,星河万里,盛世安稳,我会永远守着她,护着她,爱着她。直到星河尽头,直到时间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