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塞拉缌你丫的要死啊!”
没有理会约甜,塞拉缌缓缓落在跌倒在地,不断后挪的娆蔓面前。
吸血鬼的十指增生出长而尖锐的黑指甲,上面还缠绕着诡谲的黑气。
娆蔓面对这只凶恶至极的吸血鬼,见她抬手要将五爪戳穿她的脑袋,害怕的发抖,害怕的大喊。
“索洛德!”
虚空之中凝出了血月权杖的轮廓,在塞拉缌指尖触到娆蔓发丝的那一刻贯穿她的心口,斩断她的胳膊!
呼吸好像停滞,约甜大气也不敢喘地看着塞拉缌化成了一束光消失在原地。
血月权杖匿迹,随之带走了地上的残躯。
索洛德现身,屈膝半跪在公主殿下身前,修长的手去拢过公主脸侧凌乱的发丝,挂在耳后,带着令人安心万分的安全感。
“公主,我在。”
听见她声音的下一秒,娆蔓张开双手将她紧紧抱住,一颗毛茸茸的脑袋,害怕地一抽一抽,额头抵在索洛德的颈窝,小声啜泣。
此刻,索洛德就是娆蔓的大救星,成为了她的依赖和精神所托。
索洛德单手打横抱起公主殿下在怀中,听着公主细碎的呜咽,心疼地蹙眉。
她们从约甜面前经过,被索洛德分了一瞬间的眼神,约甜顿时如芒刺背。以为这杀神蹙眉是对她不满。
约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七八岁的小姑娘,忙忙摇头,生怕索洛德误会。
“我可没吸啊,一口都没有。戒了。”
上一秒戒的。
虽然她刚刚想趁塞拉缌不注意吸一下的,但在索洛德面前,她还是不敢的。
怕被索洛德打到灰飞烟灭。
……
受了重伤的塞拉缌伯爵化烟逃窜,此刻就坐在地上,背后是一棺黑面红底的大棺材。
她颤抖着手,抚在胸腔冒着黑烟的伤处,痛不欲生。
咬紧牙关,塞拉缌整个嘴唇都疼到发抖。
该死,没想到那人类的身边竟然跟着“她”,不好对付。
塞拉缌仰面将后脑抵在棺木上,若隐若现的“雾气”好似从棺中回转到了她的身上,胸前的洞口正在重新增生新的血肉,为她重建一副身躯。
鸦黑长翘的羽睫缓缓闭上,一直到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,让塞拉缌放松下来的心神一瞬紧绷起来,瞬息睁开了双眼。
“谁在外面!”
房门被外面的人推开了一条小缝出来,是那个抱着扫帚和鸡毛掸子的小丫头进来。她扎着两条麻花辫,乌黑粗长的发丝垂在她的后肩,一举一动之中,透着一股淡淡的枯寂。
塞拉缌看着小丫头从她面前经过,乖乖的把工具放在墙上挂好,又缓步走到一张铺了红毯子的小床边,上去,坐好,整理一下蕾丝花边,红黑相间的格子裙摆,两条腿不着地的荡啊荡。
房门没有被这小丫头关上,塞拉缌意识到门后还有人在。
“出来。”
躲在门后照镜子看眼睛的约甜动作一顿,把镜子一丢,就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手把住门边试探,没有感知到危险,她才露出半张脸,带着笑。
“嗨!”
塞拉缌拧眉,没有想到她会过来。
“是你?”
约甜挪着步子进来,背对着门反手关紧。
“那个……我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啊,就是跟在这小丫头后面上来的。顺便再看你一眼,看你死了没。”
塞拉缌呵气一声。
“我还以为是她们也要对付你,你落荒而逃投奔我呢。”
约甜顿时接话。
“她们才不会对付我呢!”
塞拉缌眼睛眯成了一条线,审视约甜。
“原来你和她们是一伙的。”
约甜张口想说不是,但又仔细想了想,她现在和她们的关系连一伙人都算不上,更像是她们的奴役。让塞拉缌知道了,肯定会笑话她给吸血鬼丢人的。
约甜思来想去,脑袋一团乱麻不知到该找什么借口搪塞。干脆胡乱地说:“我和她们是不是一伙的不重要。反正你别管。”
塞拉缌:“她们能出现在这里,是不是你带她们过来的?”
这话让约甜很心虚,眼神飘忽起来,半真半假地撒谎:“我、我又不能轻易进来这里。怎么可能会是我?”
塞拉缌紧紧盯着约甜,看她一副紧张到故作轻松挠后颈的模样,冷笑一声。
“是啊,你进不来。”
“……”
约甜这才意识到什么叫漏洞百出了。
被塞拉缌说破,约甜索性认了。
“那怎么了?谁让我之前找来你这边,你不肯给我开门的,还不许我找能带我进来的人了?你这样对我真的很无理欸。”
面对约甜的倒打一耙,塞拉缌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那时候在养伤,放你进来干嘛?放你胡闹吗?”
她们两个话不投机,随时随刻都能掐起话来,这次当然还是老样子。
但塞拉缌突然急切地咳嗽起来,让约甜把怼她的话抛在了脑后。
约甜:“你真的没事吧?”
她的关心让塞拉缌不适应,半掀起一只眼皮看她。
“就像你说得那样,死不了。”
约甜第一次沉默了,慢吞吞地老实交代。
“其实……她们是来抓你回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