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够……还不够……
他喘着气,有些颤抖地伸出手去牵黎翙的手,随后低下头,把自己的脖颈送入他的虎口处。
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他的颈处,收紧的时候手指压到了刚刚留下的牙印,刺痛感让柏铭难耐地皱起了眉,手上动作也越来越快。
不知过了多久,柏铭松开抵在脖子上的手,在黎翙的手垂落时重新牵住,与他十指相扣。
他皱着眉,闷哼一声。
……
柏铭喘着气,往后挪了挪,趴在他的腹部,安静地牵着他的手。视线上移,看见黎翙脸上的东西,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奇异又扭曲的满足感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不舍地松开手,进卫生间拿了黎翙上次用过的毛巾,回到房间动作轻柔地给他擦脸。
清理完他又检查了一遍,确定没留下痕迹后才拿上睡衣进卫生间洗澡。
次日,黎翙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,他睁开沉重的眼皮,看了看周围,发现不在自己卧室后缓缓坐起身。
这是……柏铭家?
他蜷缩起身子,抱着头,试图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,他只记得自己喝酒喝醉了,然后嚷嚷着要睡觉。
幸好没喝多少,否则今天醒来后得难受死。
黎翙揉了揉自己的胃,感觉空空的,饥饿感渐渐弥漫上来,他下床走去了卫生间,看见自己肿的和馒头一样的眼皮愣住了。
“喝酒喝得水肿成这样?”他不敢置信地凑近镜子,用力扒开自己的眼皮,“不至于吧,也才一杯半。”
说完,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喃喃道:“为什么我的酒量这么差呢……”
卫生间的门又被打开,来人似乎没想到他没锁门,顿了一下,刚想转身出去,又想起什么似的转了回来。
黎翙从镜子里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,不免觉得有些好笑,于是主动开了口:“你干嘛呢?大早上表演陀螺啊。”
柏铭走过去指了指他面前的牙杯,随后取下一旁挂着的毛巾,说道:“你上次用过的我还没扔,现在拿着用吧。”
“哦,行。”黎翙拧开他的牙膏,挤了些在自己的牙刷上,塞进嘴里后说话变得含糊不清,“我可能又要借你一件衣服了,干脆下次一块还你啊。”
“嗯。”柏铭点了点头,这才转身出去。
黎翙含着牙刷进了他的卧室,动作娴熟地挑了一件衣服后回到了卫生间,一通洗漱后神清气爽地从里面走出来。
柏铭拿着个冰袋,用毛巾包裹了一下递给他,说道:“早餐马上做好了,你先坐着敷一下眼睛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眼睛不舒服。”
黎翙的眼睛亮了亮,接过那个冰袋,仰起头将其敷在了眼皮上,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很是舒服。
闭上眼睛,黎翙的脑子开始回想昨晚的事情,渐渐地,他就想起了全部,包括硬要搂着柏铭喊哥哥的事情。
……
哦。
不就是喊哥哥吗。
抱着柏铭喊……哥哥。
哥哥。
黎翙一把将眼皮上的冰袋拽下来,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,巴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剪下来喂小宝石。
他的左脑像有个小人一样疯狂捶打着他的脑袋,崩溃地吼道:你是有毛病吗?才喝了一杯半就发酒疯?还抱着人乱喊哥哥?!
他的右脑也冒出了个小人,触发了防御机制:怎么可以压力一个喝醉酒的人?!喝醉了是没有理智的,做出这些事情情有可原。
左脑:抱着人哭也是情有可原?到底有什么好哭的啊,这下丢人丢大发了!
右脑:那只能说明喝醉了神志不清,以为自己回到了童年跟柏铭玩的时候,正常人都不会放在心上。
黎翙大手一挥,停止了这场左右脑互搏,他端起面前的温水一饮而尽,一脸生无可恋地栽在桌子上。
他其实心里明白得很,哭确实是因为喝醉了不受控制作出的行为。但他不愿意承认,一直抱着柏铭不撒手是因为害怕对方离开,就好像……回到了高中的时候。
一撒手,人就跑不见了。
“唉……他应该不会把醉鬼的行为放在心上吧。”黎翙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有些郁闷。
难道自己真的这么离不开柏铭?有那个什么分离焦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