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有两百年前的东西。”
“我抢的。”蘅玉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哦。”楚松筠没办法,知道蘅玉不肯说,他也不好问。
一定要扒出来什么……
“你还真是招人,怎么谁都能欺负你?”蘅玉环胸,打趣一番。
“哦。。。”
那家店名为“香园”,这名字耳熟,好像是…………蘅玉看着牌匾思考着。
啊。不就昨天吗,楚松筠让她去呢。
这地方挺大,古香古色的,做得一副江南水乡一般,虽离着也不远,但沂州还真是没有江南多风光。
楚松筠大概是这里的常客,毕竟他说两句就有人带着去了,也不用等位置什么的,真是风光无限。他们落座没一会儿,景逸推门进来,还喘着粗气,应该是跑着来的。
他一眼看见他师傅脸上微微的红肿,心想着不会是蘅玉姐气急了把楚松筠打了吧,他在心里直摇头,不能把人想成这样,何况他蘅玉姐姐看起来人挺好的啊。
事实证明,他的猜想是真的。
你蘅玉姐姐啊,的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好人。
所以他转念一想,像是想到了什么,神情愤恨:“师傅,是不是那群人又来了?好过分,明明都还上了他们还要来骚扰你,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。”
楚松筠没有回应,也就是没有反驳,他低着头不说话静静地等待上菜。
“什么?什么人啊?”蘅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她凑近景逸,想要扒出一点那群街头流氓的信息。
“小玉姐你不是跟着我师傅走的吗。你应该见到了才是。”景逸一边抱怨,一边看楚松筠脸色,见他不反驳才一边给蘅玉八卦。
“我师傅的爸妈…………怎么说呢比较混蛋,早些年得罪了那群富贵人家,欠了一大笔钱,没钱还的时候就自顾自地远走高飞,到现在还杳无音信,导致那群债主找到了我师傅,嗯…………基本上是每天都……打一顿之类的。”
景逸见蘅玉扭头看了楚松筠一眼,他连忙解释:“我师傅又是那种有骨气的人,面对这种情况当然是会回击,一般他们都是互殴,所以他经常带一身伤回来,所以今天已经算轻的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楚松筠不冷不热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感情,没有音调,很安静。
“不过也还好啦,你师傅他现在有稳定工作,还有不凡的力量,现在过得也挺不错的不是吗?”蘅玉觉得现在的氛围有些沉重,暖场这东西她做得可不少,当然是选择来调节一下气氛啦。
这顿饭吃得比较安静,三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“谢谢你。”楚松筠稍微欠身,对蘅玉道谢,非常的礼貌。
“哦对了。”蘅玉转头就要走,楚松筠像是想到了什么,他叫住蘅玉,“小玉,晚安。”
“小玉?”蘅玉思考,“小鱼吧!”
“啊……抱歉,”他又拿出那只鱼灯,轻轻地说,“晚安小鱼。”
蘅玉还是有些恍惚,仿佛那件事情是在梦里发生的一般,程叔告诉她不要仗着自己厉害就去欺负别人,但她这样应该是见义勇为,不算吧……
“你是不是,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他们缠上?”楚松筠像是会读心一般,看透了蘅玉的想法,“你想知道的话,我和你讲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楚家本是豪门,我曾爷爷白手起家,建功立业,取得了不小的成就,可到了我爹娘这时候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家被扣上了一个败坏家风的名头,家族破产,”楚松筠说话的时候昏昏沉沉,语调不高却能听清,“所以……自然而然地我就被敲诈上了。”
“也不能说是敲诈,他们是来讨债的,爹娘欠的钱要让儿子来还,天经地义。不过你放心,我已经还上了,不是老赖。”他的眼神认真,在告诉蘅玉他绝无虚言。
“我们就认识几天,不用告诉我这些。”蘅玉被这真诚弄得有些尴尬,她别过脸,“嗯,你继续说吧。”
“直到现在我才知道,我爹曾经是他们家的下人,他跑了以后,李家大少爷顽固不化,嚷嚷着一定要让我去当他的下人……”
“当时我很傻,直接就揍了他,然后我还晚了一年才任职。”
“所以你也是第一年上班?”蘅玉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不是。我在大理寺很久了,这是被停职了一年,美其名曰是休息。然后今年才当上的少卿。”
“啊?”蘅玉觉得更不可思议了。
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他自小跟着师傅进入大理寺,只不过是刚刚好上一任少卿离职,大理寺的大人又赏识他,看他效率高又听话,不就差这一个听话的下属?
“你这……欸,好了,你也早点休息吧楚大人,我也要回去了。”蘅玉摆摆手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谢谢你蘅玉,谢谢你。”楚松筠对着蘅玉道谢,这情况让蘅玉纳闷了。他应该是喝了酒吧,毕竟她之前看别人喝酒,都是会说一些这种奇奇怪怪的话的。
“谢我做什么?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也不说谢蘅玉干嘛,只是一味地谢谢。这一幕让蘅玉笑了出来,笑的是真心的笑,不是嘲讽,也不是阴阳。
“我有一个很冒昧的问题,”楚松筠突然很认真地看着蘅玉,“我可以抱一下吗?就一下,可以吗?”
他用着他那张万年不改的冰山脸,对着蘅玉说“我可以抱一下吗。”这样子有些古怪,罢了,当作是上司给下属的鼓励了。
蘅玉抬头看着他,他也没有动作,好像刚才不是他说的一样。
“算了。”他摇摇头。
“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