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对于女儿去巫山之事并不知晓,反应很大,模模糊糊有一句:“……骗子……不可能。”(“……”表没听清)弟弟表示自己不在意姐姐的行程,还说她是一个很奇怪的人,天天说自己要离开这个家,妹妹太小,不会说话。
报案者是沂州城巡检,与死者没有关系,只是例行检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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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安十九年,二月五,山上出现了一个陌生女人,我以为是嫌疑犯,结果她什么都不知道,还拿了我东西,存疑。
后面没了。
“哦,你偷偷写我坏话呢。”蘅玉关上本子,一脸嫌弃地还给楚松筠。
“这不是坏话,这是实事求是。”
“我不听!”
“不听拉倒。”
蘅玉歪着脑袋看楚松筠,说:“你现在只查到这么多吗?效率有点低了吧。”
“…………没写上去而已。”
“死者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吗?”
“有啊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去,在这浪费时间?快点快点时间不等人,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听过没。”蘅玉推搡着楚松筠。
楚松筠心说你以为我不想去吗?自从遇到你之后,我一整个生活都被你搞得一团糟,别说照常探案了,还得哄着你,不然你又要对我的玉佩怎么样。
他突然想起蘅玉说:“在你拿回去之前,我不会对你的玉佩怎么样的。”有些感动,这是真的假的啊?
他被蘅玉推着走,忍不住回头:“你知道受害者家属是谁吗你就推我走。”
他们来到徐从缨的家,轻敲了声门。
屋内静悄悄,没有人喧闹。楚松筠深吸一口气,加重力度再次敲了敲,但结局依旧。他还是决定自己开门,若是旁人询问,只得说是例行公事。
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打开了。
灰尘纷飞,呛得人直咳嗽,蘅玉闭上眼睛扇风,也不忘打趣:“这地方真的有人住?你不会是骗我的吧?”可没有得到楚松筠的回应。
蘅玉奇怪,楚松筠并不是那种会故意不回答的人,最少也会敷衍两句。她睁开眼睛,从黑暗中透出光亮。
房内一人都没有。
“你真的来过这里吗?楚松筠,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诈我的了……”蘅玉话还没说完,她刚走到楚松筠身边,想拍拍他的肩膀。
乌黑之下,身旁又静悄悄,蘅玉觉得奇怪,一抬头,竟是一张可怖的女人脸直直向下,正好对上她的脸。
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
她死得凄惨,脸上带有着不寻常的笑容,笑得狰狞,看着既恐怖又惊悚。
蘅玉被这诡异的氛围激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瞳孔放大,顿时说不出话。她开始环视周围,这间屋子结构简单,面积也不大,整间屋子遍布灰尘,根本没有人生活的痕迹。
更别说是一母两小了。
“你不是说,你三天前来过吗?”蘅玉瞳孔地震,直愣愣地转向楚松筠,他的表情同样算不上很好,但他常年不表露情绪,倒也很难看出什么。
“嗯。”楚松筠并不是被尸体吓到了,而是觉得奇怪,明明这地方自己前些日子才来过,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诡异的事情,更别说什么凶杀了。
蘅玉突然想起两起事件发生时间挨得很近,那么基本可以判断是同一人作案,她转向楚松筠想看看她的上司的意见。
“很奇怪的伤口,不像是单纯被剑杀,而是…………”楚松筠走近看,被害者脖颈上有一条可怖的剑制伤口,还有一条绳痕,许是先勒再杀。
“在江湖那么多年,你见过这种较细的剑吗?”楚松筠翻遍脑海,始终想不到什么样的剑能造成这样的伤口。
“有。”
蘅玉没说谎,这样的伤口她见得多了,细长,陷得深,这把剑大概是专门定制或是亲自磨出,并不是市面上能看到的。她有幸见过这样的剑,锋利、长柄。
但是那是属于她的师姐,那个留在两百年前的师姐。
师姐的剑是师傅亲自下场操作的,听师傅说,师姐体子弱,进门时却硬是要修剑修,一般的剑提着有些吃力,护犊子的师傅又不忍心师姐伤心,他亲自磨了一把,独属于师姐的剑。
剑柄相较于其他剑柄要长一些,剑身比他剑又要更利更细,尽量做到轻快却锋利,能一击毙命。
后来他门学着师傅的手艺也做出了些高仿,但“根”是不一样的,控制不好力度,是无法像师姐那样陷深口小。
“不过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,放到如今不好说。”蘅玉实话实说,也不管楚松筠怎么想。
“我叫景逸过来。”楚松筠往自己的耳朵点了点,随即皱了皱眉。蘅玉偷偷地靠近听他在说什么。
“嗯……被害人家属,没错……同样位置你再过来一次,带齐东西。”
“还有报告,别又忘记了。”
蘅玉又缩回去,她不太想回头,因为一回头就会撞上女人的尸体,有些骇人,她不得已只好说:“我们去外面吧,里面不太好。”
楚松筠点点头,走到门外,先是封锁了场地,又是把管闲事的街坊邻居赶走,原地踱步一会儿又回到屋内开始勘察。
他先是把女人的尸体放在桌上,观察她的身体除了勒伤和剑伤还有没有其他伤口,然后就是拿了一张符,写了些东西贴在门上。
蘅玉一眼看出他用的是观测符,但她有些不明所以,因为观测符不是这样弄的,他这是驱鬼。
她擅自向前揭开符纸,又重新写了一张,在楚松筠的注视下贴到了桌子的正下方。
镇魂。
等到景逸终于前来,气喘吁吁,看着蘅玉又突然像停止呼吸一般,蘅玉不满:“没见过人?”
他拿出了听音玲,这是个他们大理寺的玩意,可以观测人的心理状况,死者生前感受等等,总之就是很高级,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。
等待的时间比较长,景逸还是忍不住在他师傅耳朵边讲:“为什么她能一起啊?”
得到的是楚松筠一声冷漠的回答::“热心群众,拦都拦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