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轻舟那天哄了随秋好久,随秋才在他怀里安然入睡。
他们待了几周后回了杭城,看出随秋的不舍,应轻舟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我们以后常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随秋回到杭城后,忽然想种向日葵,买来了种子,先在院里晒种。
晒种那几天她就搬了个椅子坐在外面一起晒太阳。
应轻舟从书房开完会议出来就看到她肚子上盖着个小毛毯,,眼睛闭着晒太阳。
脸上的小绒毛在太阳底下清晰可见,平添了几分可爱。
应轻舟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行了大善事,这辈子娶到了随秋这么可爱的老婆。
干脆他也搬了个椅子出来,陪着她一起晒太阳。
随秋是一个很有生活感的人,她对钱没什么概念,该花花花,该吃吃吃,从来不省,但也从来不挥霍。
她喜欢把家里打扮的漂漂亮亮的。
随秋醒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椅子离的很近,随秋还流了口水,她不知道怎么睡的,爬在了应轻舟胳膊上,袖口全是口水。
应轻舟习以为常地拿出纸给她擦口水,“还想要宝宝,你自己就是个宝宝。”
随秋小嘴一撇,“我哪有,我都三十岁了,稍微快一点的同学,三十岁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,你们不要老是把我当成一个孩子好吧。”
应轻舟靠在椅子上,眼神无意瞄着她,“不着急,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,就我们两个人,挺好。”
在应轻舟尽心尽力,长达一年的调理中,他们婚后的第一年随秋独自一个人去医院做了检查。
精神基因再无病变的可能,一张合格的体检报告单和心理检查单被随秋收了起来。
这一年她每天都吃药膳,各种各样补身体的东西,还有应家的特制药,隔一段时间还要输液……
随秋那天回家的时候特别高兴,但是回家后却没看到应轻舟,她心里正奇怪,想要给他打个电话,但是又想,算了,应轻舟也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,她不能老是打扰他,让他时时刻刻跟自己在一起。
看着电视上一闪而过的新闻,好像是一场车祸……
不知道为什么,随秋心里特别难受,她顾不得其他,想要打电话给应轻舟,接电话的是陈阑。
陈阑:“姑奶奶,祖宗,上班呢,医院有场麻烦的手术要做,等会让他给你打。”
随秋才不相信呢,陈阑撒没撒谎她一听就知道,她当即就要开车去医院,靠近车时因为慌乱,头不小心碰到了车门。
额头肿起了一个包,随秋拉开车门直奔医院,见到陈阑的时候,陈阑去碰她头上的包,拉着她就要去消毒,随秋不肯,就要去找应轻舟。
陈阑无可奈何,带着她去了病房,看到躺在病床上,刚刚坐起来,拿着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的随秋。
听到随秋为应轻舟特意设的专属铃声在病房响起,应轻舟猛地抬眼,看到了已经泪流满面的随秋。
第二眼就看到了她头上红肿的包,那么爱美,有偶像包袱的人,连头上的包都没第一时间处理,就跑来了,应轻舟想,心里是高兴的吧。
其实他一直不太确定他们重逢后随秋对他的爱意有多少,那是一种恐惧,总觉得随秋在经历一次分别后会克制爱。
她不会再义无反顾地爱他,他想,没关系,他爱她就够了,反正领了证,结了婚,余生还很长。
但今天,应轻舟觉得,随秋好像比他想的更爱他一点。
陈阑找来消肿止痛的药膏扔给了应轻舟,“车祸不严重,就是我知道你爱哭,想着等安定下来了再说,你老公刚醒就骂我,说应该告诉你的,不然骗了你,你肯定又会闹脾气。”
应轻舟招手让随秋过来,随秋不情不愿地坐在了床边,应轻舟的指腹在她额头上轻揉,“别哭了,我要是死了,你这么伤心,我怎么舍得先死。”
随秋没说话,陈阑出去了,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应轻舟拔了针,把她抱上了床。
应轻舟住的病房是私人病房,床不算小,随秋就埋在他衣服里一直不说话。
应轻舟耐着性子哄她,“好了,不哭了,老婆,再哭我就亲你了。”
说着就已经贴上了她的唇,随秋还在生气,推开了他,“滚,以后别想亲我,和你绝交了。”
“我就这一个老婆,你还跟我绝交?那不行,能亲的,合法夫妻知道不。”应轻舟去吻她的眼泪。
随秋忽然抱紧了他,说出来的话让应轻舟有些难过,“应轻舟,要是老了,能不能我先走,你走了,到时候就没有人能照顾我了,我孤零零地一个人害怕,我要是走了,我就在天堂等你,你多活几年,多给我烧点钱,我们两个在天堂就也有钱花,你千万要记得给我烧钱,我这个人吃不得苦,你要是不烧,在天堂见到了我,我就假装不认识你。”
应轻舟不知道在想什么,或许在想,要是她走了,他能不能活。
想了想,大概不会,“老婆,你要是先走了,给你烧够钱我就去陪你。”
说的有些伤感了,应轻舟换了个话题,“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们都一定在天堂?”
随秋抬手就锤了他的肩头,“我这么善良,当然在天堂了,我可是个福泽深厚的人,你陪了我一辈子,我把我的福气给你一点,你不就也在天堂了。”
“老婆真厉害,那我要跟你一辈子形影不离。”
他总是不会拆穿她的幼稚,而是顺着她的孩子气。
应轻舟病房里住了几天,陈阑每次来两个人都抱着,陈阑都有些无语,“姑奶奶,表妹夫还是个病人,你老是抱着他,不合适。”
随秋刚“炸毛”,应轻舟的手揉过她的发丝,捋顺了她的“毛”,“她舍不得我,我也舍不得她,巴不得她抱我呢。”
应轻舟彼时还在开会,一时间屏幕上的员工大眼瞪小眼。
应轻舟宠老婆这件事,昆屿上下都知道,只是没想到是无底线地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