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注意到了应轻舟,她的神情有一瞬的变化,却还是维持着基本的体面,“应先生来了,听慢慢说你和她之间还有财产没有划分清楚,这次来一定是为了财产的事吧,来了就是客,请进吧。”
宁清的意味很明显,应轻舟没有退让,他叫住了转身的宁清,“阿姨,我来不是为了财产的事,我想娶她,想征得你们的同意。”
宁清刚才还平静的脸上瞬间带上了些疏淡,“家里的事还是见过江老师再说。”
随秋进门前反复跟江然叮嘱,“江然……”
江然会意,无奈点头。
进去后江正涛还以为是女儿回来了,他转身间脸上挂着笑容,“慢慢回来了。”
随秋从应轻舟身后探了个脑袋出来,小跑上去抱住了江正涛的胳膊,“爸爸,见到你亲爱的宝贝女儿开心吗?”
江正涛还是热情地回应着女儿的话,没有让随秋的话落在地上,“开心的,我们慢慢回家我最高兴了,专门买了你喜欢的水果,洗好做成了果切给你,快尝尝看,饭还得等一会。”
他似乎有些叹息,却还是对应轻舟招呼了声,“来了就吃个饭再走。”
随秋拉着应轻舟坐了下来,氛围有些奇怪,随秋冲着厨房喊了声,“江老师,宁姨,我带他去我房间转转啊。”
“好。”
厨房里,宁清有些摇摆不定,“你说我跟慢慢说吧,我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,也没有立场,我不说吧,我心里难受,慢慢自幼虽然不养我身边,可我实在把她当做亲女儿般疼,她这次带他回来就是想结婚,你怎么看?”
江正涛手上还在切菜,“随她高兴就好,等会吃完饭你去跟慢慢说说,问问她的意思,我跟那个姓应的孩子谈一谈。”
“行。”
随秋的房间里,床头柜有两张照片,一张是随秋,江正涛,随栀一家三口,另一张是随秋,江正涛,宁清,江然。
第一张照片随秋还小,第二张长开了些,却还是有些稚嫩。
“你很久没回来了?”
随秋没反应过来,等反应过来后想了想,确实挺久没回来了,她回来也只是转一圈,并不会住下来。
其实宁清很好,江然也很好,江正涛对她的宠爱更是有增无减,但是她并不习惯和人住在一起,她需要私人空间。
“应轻舟,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应轻舟摸了下鼻子,“房间太整齐了。”
确实,随秋是一个很随性的人,她如果住在一个地方,被子首先就绝对不会是整齐的,房间的床头柜上一定会有一个杯子和一卷纸……还有很多小习惯。
“好啊你……”
还没说两句江然就叫他们吃饭,饭桌上应轻舟没怎么吃东西,随秋夹了块鸡肉,咬了一口后脸色变了,“鸡肉好像有油。”
江正涛大意了,“你别吃了,就那一个我可能忘了把油削掉了。”
随秋摇了摇头,还是咽了下去,刚咽下去就爬在垃圾桶边吐了起来。
应轻舟先一步过去,给她递了杯水,随秋漱了个口,应轻舟又从口袋里拿了块水果糖给她。
随秋站了起来,脸色有些白,看着因为她而站起来的人,她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想着不吃浪费了,没想到见不得一点油。”
随秋让他们都坐,江正涛言辞义正,“下回爸爸注意。”
“没事,江老师,这怎么能怪你呢。”
其实也是随秋忽然带了人回来,江正涛有些分心,随秋也明白。
随秋随手把鸡肉夹给了应轻舟,“帮我吃掉。”
应轻舟嗯了一声,吃了那块鸡肉。
江然心想:这放以前是我干的活。
吃完饭江然被宁清使唤去刷碗,宁清拉着随秋坐了下来,应轻舟和江正涛则是去了书房,虽然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,但是随秋想这关还是得过,她相信应轻舟。
宁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随秋看出来了,她先主动说:“宁姨,其实你完全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,我不叫你妈妈是因为我妈妈已经去世了,我如果称呼您为妈妈我总觉得愧对她,但您对我的好是真的,我在心里很敬爱你,就像对待妈妈的那种敬爱。”
宁清也不再纠结,“我只是在想,怕你不幸福。”
随秋听到这儿长舒了口气,“宁姨,我以为你们不同意呢,江老师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?”
“是,你爸觉得分手了一次,破镜难重圆……”
随秋哎了一声。
“宁姨,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,就是人最幸福的时候就会觉得如果错过了,那以后都不会再有这么幸福的时候了。在奉行不婚主义的今天我可以选择不结婚,但是我想有枝可依,有肩可靠。”
随秋不得不承认,她对婚姻是有向往的。
“那你们的打算是?”
“再恋爱半年,到我生日那天领证,宁姨,我是一个很爱自己的人,我是不会接受跟一个不爱我的人在一起的,所以祝福我好吗?”
“好。”
应轻舟下楼的时候神情也很轻松,随秋看向江正涛,他点头后随秋松了口气。
后来随秋问他当天跟江正涛说了什么,应轻舟支支吾吾不肯说,随秋也不再问。
后面两人就开始了长达半年的恋爱生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