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阑看着她的样子,有些无奈,叹息道,“恋爱脑!”
随秋没让他,拿起枕头就砸了他,陈阑还跟她开玩笑,“你这属于医闹了。”
“什么医闹,我砸你个枕头还得挑地点了。”
陈阑:……
阿婆看的透彻,又想起当天手术的场景,“阿婆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你,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不多,相濡以沫的更是少,如果遇到爱,就要勇敢追爱。”
“可是我们分手了,我不想低头。”
阿婆看着她别扭的样子,仿佛看到了随栀当时的模样,真的太像了。
她叹了声很长的气,“爱情里,不是低头的人是被动的,有时恰恰相反,低头的人在一段关系里是主动的。”
“我并不是美化他,我只是觉得他那种人不是我所能接触到的,阿婆,你不懂,他的爱让我觉得不是一般人能给与的,他像神明,来人间一游,和我渡了情劫,自此各走各的路,不复相见。”
阿婆摸着她的头,“傻孩子,神明若爱你,自会拉你一起上神坛。”
神明若爱你,自会拉你一起上神坛。
随秋那天想了很久。
过了几天换成了许弥跟程木,后面又是江然,江正涛跟宁清偶尔几天两地飞。
随秋实在不忍心,于是把他们都劝了回去,只留下了陈阑。
那天陈阑早上来看她,窗帘拉着,他以为随秋睡着了,结果随秋没睡,忽然拉了下他的衣袖,说:“陈阑,想去伦敦吗?”
陈阑吓到叫了一声,随秋开了床头的灯,陈阑看着她,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“你想去伦敦找他?”
“想。”
“走呗。”
陈阑当即订了机票,中转麻烦了些,不过有陈阑在,随秋跟着就行。
到伦敦时是伦敦时间的晚上八点多,陈阑随她在街头飘荡,随秋反复追问他,“表哥,你说我见到他应该说什么?”
陈阑想了想,还是把手术的事告诉了她,“随秋,那天你手术,他来了,为你主的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随秋语气轻巧。
陈阑想,她果然聪明,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话就狠狠伤害了他,“要是你,我活不到现在。”
陈阑给她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,他拿出了随秋的手机,陈阑给她支招,“交给我,你就等着就行。”
陈阑下了楼,去见了应轻舟,他就这一个表妹,随秋好不容易肯低头,那他肯定不能让她低这个头。
应轻舟收到消息时还在忙着开会,看到是随秋发来了消息,让林屿先听着,他出去接了随秋的电话。
“我要见你!”
应轻舟听出了陈阑的声音,他还是去见了,两个人是在离酒店不远的地方见的面。
应轻舟看着陈阑,不知道是不是应轻舟的气场有种无形的强大,让陈阑觉得有些压力。
但陈阑的性格又不会是甘拜下风的主,“我觉得你欠她很多。”
应轻舟大方承认,“我知道,你们或者她又或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,我可以无偿赠与。”
陈阑咬着牙,气的牙痒痒,“你知不知道她因为放不下你们这段感情,又加上学习压力,异国他乡,四年靠着助眠香薰或者听着声音才能睡着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,如果需要这方面的治疗,我可以引荐人给你们。”
陈阑也不想跟他耗费时间了,干脆直接摊牌了,“我表妹在她常住的那家酒店等你,我见你,只是提前说一声,我表妹性子傲,肯来伦敦找你已经是低头了,你如果不想跟她继续,现在直接告诉我,我立马带她回国,总比见了你再伤心一顿的好。”
“表妹?”
“不然你真以为我是她男朋友,她眼睛瞎了都不会看上我,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,我就问你一句,能不能跟她继续,恋爱到结婚,一步都不许少。还有,你们家的事你处理完了吗?她以后要是不想跟你们家有往来,你能做主吗?”
“能。”应轻舟回答的坚定,“我可以陪她定居在世界的任何地方,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“剩下的事我就不掺和了,手机带给她,转告她我在杭城等她,早点让她回来给我还债,还欠我四年的飞机票钱和出诊费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