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阑想到了什么,又提醒她,“你以后来之前给我发个消息,药馆可能得关一段时间,我在医院,你直接来医院找我。”
“好,你吃饭了吗?我有点饿了。”
“你喜欢的饭馆离这儿有些远,开车吧,我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,你开车。”
陈阑坐在副驾上闭眼养息,随秋看着前面的一辆黑色帕拉梅拉,一时分身撞了上去。
陈阑的头磕在了前面,睡意全无,第一时间伸手去看随秋,随秋已经被吓傻了,浑身僵直。
陈阑去摸她的额头,冷汗直冒,他声音很轻,也很让人安心,“不用害怕,就是追尾,该赔偿赔偿就是了。”
随秋并不确定这辆车的出现是不是巧合,她在想,他在伦敦,他不会出现在杭城的,就这么劝说着自己,敲了下那辆车的车窗。
主驾驶的车窗被摇下后,看到是林屿,随秋往后看去,看到了低着头的男人,她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僵直,她的心跳有多快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陈阑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,他把车停在了路边,上前叫她的名字,“慢慢,车主怎么说。”
陈阑低眼看到她发抖的手,心里警觉,对车里的人的身份已经洞悉,他按住了她发抖的手,故作轻松,“怕什么,胆子怎么这么小。”
陈阑弯腰去问:“先生,要赔多少你报个价,给个账户,我把钱汇给你。”
应轻舟半眯着眼,看着陈阑握着随秋的手,冷漠之下藏着暗淡的光,“随秋,看着我。”
随秋直起了腰,看着应轻舟的眼睛,挤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,“应先生,好久不见,你觉得该怎么赔?”
“你男朋友?”应轻舟的眼神不言而喻。
随秋刚想否认,陈阑就认了下来,“你说呢。”
应轻舟低笑,“挺好,明天去修车,给你发地址。”
看着那辆车走远,随秋有一瞬的恍惚,曾经亲密无间的恋人再见时竟然会生分到这个地步吗。
随秋调整呼吸,陈阑给她拍着后背,替她疏导着。
两个人找了个饭馆坐了下来,随秋看着那碗面,还是没什么胃口。
陈阑很是认真,“慢慢,手术的时候你不能太瘦,你才84斤,你如果一直厌食,怎么上手术台?”
随秋看着面前的那碗面,终于拿起筷子吃了两口,她坐在陈阑的对面,一双明净的眼睛看着陈阑,“陈阑。”
“叫表哥。”
随秋翻了下他,“就差了一个月,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。”
陈阑是随沅的儿子,并不适应东奔西走的生活,于是就一直在杭城。
随秋妥协了,“表哥,明天去看阿公阿婆,你别忘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随秋那天给他发去了信息:明天来的时候把耳饰带上,我给你带个新的,那个是我妈妈的遗物,我想戴着,如果放在那里,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误会。
那边回了个玫瑰,随秋回去后坐下来跟许弥说着今天的事,许弥有些没听明白,她是一个很理智的人,她给随秋分析着当年的事,“主要是他奶奶确实不能私自调查你和你妈妈的事情,昆屿财团是仅此于这几年更是比肩柏氏财团的存在,你师兄的家底就已经深不可测了,除非他能抛弃他的资产,这样的几率不足百分之十,不如你试着谈个恋爱缓冲一下,我可听说江叔物色了不少相亲对象,说是身边适合的都找出来了,等你回沪城见一见,要是有喜欢的倒是可以谈谈,考虑结婚,没喜欢的就不结婚了,反正人的归宿不一定是结婚,我们两个一起去世界飘荡也挺好,我陪着你!”
随秋很理性,“当年他没有做错什么,只是我无法接受我的过去和我妈妈的曾经被赤裸裸地摆在明面上,如果和他继续在一起,我会承受很多的压力,我爱他,远没有到可以为了他容忍一切的地步,分开,挺好的,总比不清不楚地纠缠着好,等我把我妈妈的作品重新推向世界,我就退圈,去世界流浪。”
随秋更在乎的是,她好像没能放下,但是应轻舟对她,似乎已经放下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