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秋抱着江然痛哭,江然以为她是放不下与沈宇博,直到随秋没了动静,他惊觉不对,手指在触碰到她的手时抱起她就往楼下走:“爸妈,我姐发烧了,打120。”
在江然抱着随秋出别墅时程木带着医生赶来,拦住了江然:“不能带她去医院,江然,抱她上楼。”
江然不理解但是照做,在楼上,私人医生熟练地为随秋治疗,而江正涛仅仅一个眼神就让程木露了怯:“程木,你们到底瞒了些什么,三年前慢慢为什么突然放弃留学归国,又为什么执意搬出家里,我一直以为是我这个父亲做的不够好,让她失望了,可是现在,我要真相。”
程木也很无助,他想不能再瞒着了,他拿出了一份心理报告和体检报告,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让江正涛无法接受,他好好的女儿突然一时间多出来了这么多的病。
程木也很无奈:“江叔,慢慢不让我说,但是今天这个情况,哪怕她醒来跟我翻脸我还是想说,三年前,有消息说艺术大家杭岭会在F国漫城大学的一场展会上出现并且收一名学生继承她的衣钵,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人只会是慢慢,那个艺术界传奇女艺术家随栀女士的女儿,毕竟随栀阿姨和杭岭师出同门,关系甚好,可意外措不及防。”
“当时慢慢的师兄去接她,她当时和沈宇博在看另外一个画展,就在他们赶回漫城大学的路上,大路起雾,出了车祸,慢慢的师兄为了保护她,在第一时间拼尽全力把她送出了车外,而沈宇博抛下他们去了那场画展,最后慢慢的师兄即使康复,那只手也永远拿不起画笔了。”
“我只知道大概的事情,但我肯定在这件事情中不仅仅只有我说的这么简单,当时肯定还有别的事情,从那儿之后慢慢就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,她会频繁发烧,会偶尔失眠偶尔嗜睡,她说不想告诉你们,怕你们担心,我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了。”
“一开始的慢慢具有攻击行为,她会砸东西,伤害自己,有时候甚至伤害别人,为了不被媒体拍到她失控的样子,她把自己送进了当时英国的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精神病院治疗。”
“从那之后只要她碰到车祸她就会晕倒,进去医院她就会失控,你知道的,随栀阿姨就是因为精神疾病去世的,我们都不希望她重走随栀阿姨的路,程叔,我今天说出来是因为在三年的治疗中慢慢虽然看着在渐渐恢复,但是其实越稳定越是一种风险,一入秋,她就频繁发烧,尤其今年更为严重,我们是她最后的希望了。”
江正涛听着这些话简直无比心痛,那年她说她想去英国留学,他同意了,女孩子多出去看看是好的,但是他没想到一趟出国,她健健康康的女儿会变成一个病人。
当时江正涛的母亲就说过,她说随秋很大可能会继承她妈妈随栀的精神疾病基因,所以后来她以死相逼才有了江然。
这些年家里人觉得对不起随秋,一直对她多有弥补,百依百顺。
她回来时说想买套房子,搬出去住,他当时和江老夫人商量后他们都同意了,给她买了套房子。
江然看着床上的随秋,看了看身旁的母亲,宁清在随秋六七岁时就在照顾她,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变成这样她无比愧疚:“早知道沈家那孩子今天进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拦在门外的。”
程木还是提醒他们:“江叔,宁姨,她不希望你们知道,所以……”
江正涛和宁清当然明白他的意思,他们点头答应了。
第二天,随秋的症状渐渐好转,她一如既往地下楼,却发现除却时常在家的宁清外,江正涛和江然都在。
一家人平时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坐到一起吃早餐,今天是周四,对于他们都在的事情随秋有些意外:“爸爸,宁清姨,小然,早,你们今天怎么都在?”
江然见她刚到楼梯口就过去跟她说:“姐,我最近读书有点累,就回家休息几天,正好你回来了,我们今天和妈妈一起出去逛街。”
随秋的手一滞,轻轻点头,宁清和江正涛向她招手:“慢慢,快来尝尝,今天的这个水果粥特别好喝,放了你最喜欢的黄桃。”
随秋过去坐下,江然用公勺把自己碗里的黄桃给了随秋,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,随秋喝完粥刚准备上楼,宁清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她:“慢慢,你想什么时候去逛街?”
随秋回头,跟很多年前一样,笑的纯真:“宁清姨,我上楼收拾收拾我们走吧,我下午太困了,可能起不来。”
随秋的午睡时间必须要保持在两个小时至三个小时,有时候如果太累她可能要睡五个小时左右,这是她从小的习惯,虽然说不太好,但是只要不睡够时间她就会头疼,家里人也就很包容她。
江正涛去了学校,随秋,宁清,江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了,宁清开车,随秋和江然坐在后面,江然拿出平板给随秋看:“姐,我给你我上次小考的语文作文。”
宁清此时开口说:“慢慢,小然这次语文作文写的是你,听说得了第一,挂在他们学校的作文墙上展示了呢。”
随秋接过平板,看着江然写的作文,主题是要用季节形容身边的人,江然的题目是《知秋》,里面有这样一段话:
落叶知秋来,烟雨不知意。她恰似江南古镇秋雨时节漫天橙黄橘绿中唯一的一抹绿,她是秋,可她是夏尾秋头的秋,她有着枝丫繁绿的花团锦簇,亦有初秋泛黄牛皮纸的复古,她好像热季长尾的一点纤风,将秋拉入人世间,烟雨来临时她立于古镇桥上,渐渐与古镇一起成了我眼中的画。
江然乐呵呵地跟她说:“这多亏我的笔盒里有你的塑封照片,看到那照片我就灵感涌发,写下了这作文。”
宁清打趣他:“慢慢你可不知道,一开始他文章中没出现说他写的是姐姐,结果人老师给我打电话,说让我看一下这作文,他可能写的是暗恋对象,我那天下午仔细钻研了下这课文,我一看到结尾就明白了,他写的是你,我跟老师解释了一番,老师说误会一场,他考试结尾没来得及写,本来准备在结尾中交代的。”
随秋眼中亮亮的,看着这篇作文她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,回了宁清的话:“我听我小姨说小然在学校的追求对象都能绕学校一圈了,他这性格明恋的可能性可比暗恋大多了。”
江然一脸嘚瑟,两个人在后面玩起了游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