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想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,而是我发现桑怀瑾已经有了一个和我们以前不一样的朋友——王轩赫。
我和桑怀瑾的朋友一直都是共享的,唯独王轩赫不一样。虽然我们一起玩,但是明显能感觉他们的关系更亲近,这让我前所未有的烦躁。
“想什么呢?”桑怀瑾笑着用练习册打了一下我的头,“不回来爷爷吃什么?你吃什么?”
我没有心思计较他打我头,我直接问:“你和他关系很好吗?”
桑怀瑾的笑容明显一愣,他说:“还行吧,他挺好的。”
还行吧,他挺好的……
桑怀瑾不计较对象是男是女,这么多年以来,他好像只不怼王轩赫,女生我能理解。
但是王轩赫为什么呢?
而且,桑怀瑾在众多朋友中好像只对王轩赫有更多的关心。
王轩赫喜欢男的。
桑怀瑾又不在意对象的性别。
我越琢磨眉头越紧锁在一起,桑怀瑾又打了我的头:“想什么呢?”
“你烦不烦!”我摸了摸被他打过的头有些烦躁。
桑怀瑾没料到我这回反应会这么大,他弯下腰伸手和我的手指触碰在一起,摸过我的头:“打疼了吗?我下的手也不重啊!”
他的手好凉。
我的手被他拨在了一边没有动,他的指腹摸过我的头皮浑身一颤,还有点舒服。
我吞了吞口水,往旁边挪移躲过了他的手,抬起头他的手指很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的:“能不能不要摸我脑袋!”
桑怀瑾收回手:“不能摸吗?”
他这么一问更奇怪。
我也好奇怪。
对他的触碰也变得敏感。
“当然不能摸,你……摸了我的脑袋长不高了怎么办?”我随便想了一个理由,耳垂在发烫。
我听他哼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发型,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根本没有给我时间就收了回去。
不用想也知道我的发型一定被他搞乱了,他还津津有味地看着我笑,我哼了一声伸手把我的发丝理了理。
指尖也在发热。
我背过了他的视线,我听见伞被打开的声音转过头,桑怀瑾就站在门前凌晨雨露的声音:“等我回家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我含糊的回答。
桑怀瑾背影消失在我的眼眶中,手拿着圆珠笔黑色的字墨在纸张里显示,思绪不知不觉拉远。
下雨天只能走路去学校,来回一个多小时,原来这么久。
他会不会很无聊一个人走在路上?
张家琪一定会羡慕王轩赫能有这个待遇吧?
……
“爷爷,我先回家一趟。”我对着屋里在睡觉的爷爷说。
“好,早点回来!”爷爷叮嘱我。
“好!”我穿了穿鞋子就出发。
刚刚写语文卷子的时候,有一篇阅读就是关于奶奶的,这么一想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。
正好桑怀瑾也不在,一个人在家也无聊,不如回去看看。我打了一把伞走在路上,雨天下雨很凉快并不热。
路边的庄稼生的生的很好,我还能看见水沟的清澈,雨水滴在水沟里一圈一圈展开来。
我回到家中不到十分钟。
我看了一眼发现奶奶房间的窗户居然没有锁紧,可我记得我应该是锁了起来的,不过又觉得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。
拿出钥匙打开门,屋里没有什么变化,可能唯一的变化就是冷了点少了一点烟火气息。
椅子被放在桌子身旁我挪了挪把它放回原位靠墙,推开了奶奶的房间。奶奶的房间我一点为没有动,什么东西也没有丢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我之前总是听别人说,人死后要把东西都烧了,这样那边的人才会有衣服穿有东西拿。
每一处地方,每一样东西我都十分的熟悉,哪怕过了那么久我都记忆犹新。
我舍不得,也不想烧。
总要有点念头。
过去了几年,奶奶只有在最初的那一年经常来到我的梦里,后来奶奶来的越来越少,到现在已经不怎么来了。
我有时候会在想是我忘记了奶奶吗?
不,并没有。
在垃圾桶里我看见了一张话梅糖褪色的外包壳。
我还记得当年我是在桌子上看到的,奶奶喜欢把给我的东西都留在桌子上,可是只有我清楚知道奶奶是在纵容我。
小时候贪吃,那时候我也没有多高,就刚好可以够到奶奶桌上的吃的,那时候总是背着奶奶偷偷吃偷偷拿。
每次都幸运的都能拿到,每次拿到都觉得奶奶是个笨蛋,居然没有发现吃的在变少。
奶奶给我留的话梅糖过期了。
是苦的。
估计是初中住校没有回来的原因,错过了它食用的期限。
待了半小时,我锁门离开。
奶奶,我过得很好。
爷爷,还有桑怀瑾对我很好。
我很喜欢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