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詹姆斯最先反应过来,碧蓝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,他夸张地吹了声口哨,脸上露出灿烂笑容:“Wow!看来我们打扰了某个非常重要的时刻?Song,佘小姐,恭喜?!”
汉斯也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,用德语低声道了一句祝贺,然后改用英语:“恭喜二位。看来今晚不止是商务聚会,更是值得庆祝的日子。”
佘粤的脸红得快要滴血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宋拂却坦然自若,甚至还紧了紧握着她的手,对两位好友笑着点头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:“谢谢。一点小意外,打碎了花瓶,非常抱歉,詹姆斯。账单算我的。另外……” 他顿了顿,举起和佘粤交握的手,那枚新戴上的戒指熠熠生辉,“正式介绍一下,这位是佘粤,我的未婚妻。”
詹姆斯大笑起来,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宋拂的肩膀:“好小子!动作够快的!我就知道!” 他转向佘粤,笑容真诚,“佘小姐,恭喜你!虽然这家伙有时候很讨厌,但……他看你的眼神,骗不了人。祝你们幸福!”
汉斯也再次送上祝福。
佘粤在最初的羞窘过后,看着宋拂坦然骄傲的模样,感受着指尖那枚烫人的戒指,又看看詹姆斯和汉斯真诚的笑脸,心里的混乱渐渐平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对詹姆斯和汉斯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微笑,虽然脸颊依旧很红:“谢谢。还有……抱歉,打碎了花瓶。”
“一个花瓶而已,不值一提!” 詹姆斯大手一挥,显得格外豪爽,“比起见证一场求婚,十个花瓶碎了也值得!走,我们得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亨利,还得好好喝一杯庆祝!”
宋拂笑着应下,牵起佘粤的手,十指紧扣。在离开这间充满了破碎花瓶、残花、酒香,以及他们人生最重要承诺之一的图书室前,
他侧过头,在佘粤依旧通红的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带着得逞的笑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温柔,低语:“盖章了,宋太太。跑不掉了。”
佘粤心头猛颤,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,却没再试图挣开。
地上香雪兰和郁金香静静地躺在水渍中,佘粤生无可恋地低头看了一眼。
嗯,yes,I do.
-
随后回到车上的佘粤,收获颇丰——不仅收了人家的花;
詹姆斯坚持要把那束摔碎了花瓶的郁金香和香雪兰重新整理包扎,硬塞给她,美其名曰“求婚见证者的祝福”,
还“顺”了人家的酒。
那瓶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橙酒,被宋拂理直气壮地从詹姆斯手里要了过来,理由是,我未婚妻喜欢,正好带回去睡前助兴。
坐在温暖的车厢里,佘粤看着膝盖上叠放整齐的西装外套——刚才从洋房出来时,夜风微凉,他脱下来自然地罩在了她肩上。
外套上还残留着他清冽的须后水气息,混合着铃兰与柑橘的尾调,清爽且缠绵。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面料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车窗外。
宋拂还没上车。他站在不远处的廊灯下,正和詹姆斯、汉斯、亨利作最后的告别。
车窗半降,墨蓝色的夜色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,他左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,右手拿着那瓶细长的橙酒,正侧头听詹姆斯说着什么,偶尔点头,嘴角噙着笑意。廊灯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——那里似乎比平时更红一些,是酒意,还是……
晚风送来他们隐约的谈笑声,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詹姆斯爽朗又带着促狭的笑声格外清晰,似乎正在打趣他。汉斯和亨利也在一旁笑着,气氛熟稔而轻松。
佘粤想起后半场回到露台后的情景。
求婚的插曲过后,詹姆斯和汉斯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,尤其是严谨的汉斯,大概是被佘粤那句关于“消毒”的提问戳中了奇怪的笑点,又或许是真心为老友高兴,居然一改平日的克制,带头“围攻”起宋拂来。一杯接一杯,那瓶度数不低的波特加强酒,几乎有一半都进了宋拂的肚子。
偏偏今晚的宋拂来者不拒。谁敬酒都喝,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,眼神明亮得惊人,即使喝了那么多,身形依旧稳如松柏,谈吐逻辑清晰,只是眼尾泛起的红和愈发低沉沙哑的嗓音泄露了酒精的痕迹。
但他甘之如饴。这么多年在商场酒桌上练出的海量,加上此刻盈满胸腔的喜悦,让他觉得这根本不是应酬,是庆祝,是分享,是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宣告。
詹姆斯一手搭着宋拂的肩膀,碧蓝的眼睛里闪着戏谑的光,用英文大声“抱怨”:“Song!你这家伙!不声不响就搞这么大动作!在我的房子里,用我的酒,求你的婚!还打碎了我母亲最喜欢的一个花瓶!你说,这笔账怎么算?”
宋拂笑着喝了口手里刚倒的清水醒酒,闻言挑眉,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回敬,语气慵懒却带着明显的愉悦,“账单不是说了我付?还是说,詹姆斯你舍不得一个花瓶,想让我用别的‘赔’?” 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里的橙酒瓶。
“去你的!” 詹姆斯笑着捶了他一下,“我是说,你得补偿我受到惊吓的心灵!还有汉斯,你看他,眼睛都嫉妒红了!”
汉斯推了推眼镜,一本正经地反驳:“我没有嫉妒,詹姆斯。我只是在思考,用这种方式求婚,成功率真的科学吗?以及,戒指的卫生问题……” 他说着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一旁的亨利也笑着摇头,用他那口略带牛津腔的英语温和地总结:“宋,恭喜。不得不说,这很……‘宋拂风格’。令人印象深刻。佘小姐真是位特别的女士,能让你如此……嗯,倾尽所有创意,甚至不顾风险。” 他指的是在别人家里、用如此非常规的方式求婚。
几个男人相视大笑,举起酒杯又碰了一下。至交好友间,调侃百无禁忌又充满祝福。
他们难得见到商场上那个永远冷静理智、计算投入与回报的宋总,露出如此“上头”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少年意气。那位传说中的佘小姐,魅力可见一斑。
又闲聊了几句近况和后续的合作安排,詹姆斯等人便体贴地准备告辞,不耽误这对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妇的独处时光。
就在宋拂也准备转身离开时,他忽然又停下脚步,侧过身,看向詹姆斯,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:“对了,詹姆斯,这处花园洋房……你母亲有没有出售的意向?或者,长期租赁?”
詹姆斯正拿着雪茄准备点燃,闻言一愣,诧异地看着宋拂:“出售?Song,你是在开玩笑吗?这是我母亲的心头好,她养老的地方之一。”
宋拂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很自然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安静等待的车子,车窗里隐约能看到佘粤柔和的侧脸轮廓。他转回头,对詹姆斯耸耸肩,语气轻松,混合着真诚与调侃的风趣:
“不是玩笑。只是觉得……这里的书不错,花园也打理得好,我未婚妻好像挺喜欢。想着以后要是来徐汇区短住,或者她想找个安静地方看书画画,有个现成的据点也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眼神在廊灯下显得格外深邃,“当然,价格好商量。你知道的,为了博美人一笑,有时候理性计算可以暂时让让路。”
这话说得既像玩笑,又透着一股认真。詹姆斯、汉斯和亨利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然和感叹。这个宋拂啊,平日里在谈判桌上锱铢必较,精明得令人头疼,可一旦真的对一个人上了心,骨子里那股属于世家子、近乎任性的浪漫和疯劲儿就藏不住了。为了她随口一句“喜欢”,就真的打算买下一栋价值不菲、且是别人心爱之物的老洋房?
“Song,” 詹姆斯摇着头笑叹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算是看明白了。你这是彻底栽了,栽得心甘情愿,还乐在其中。这房子我真做不了主,得问老太太。不过……我会帮你问问看。谁让你是我们中第一个成功‘骗’到这么一位天仙未婚妻的呢?”
几人都笑了起来。汉斯严谨地补充:“从投资角度看,这处房产的地段和稀缺性确实值得。但从情感价值考量,詹姆斯母亲同意的可能性……”
“不重要。” 宋拂打断他,嘴角笑意更深,目光再次飘向车子,“问一句,是心意。她若真喜欢,以后我们可以慢慢找类似的,或者……自己照着样子,建一个。”
自己建一个?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摇头。这真是……财大气粗,且浪漫得毫不讲理。
告别在即,几位绅士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那辆黑色宾利。车窗里,佘粤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,微微转过头来。夜色中,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如星,迎着几个人的目光,清浅而礼貌一笑。
几个男人立刻风度翩翩地颔首致意。
然而,就在他们视线投过去的同时,原本侧身对着车子的宋拂,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挪了小半步,不偏不倚,恰好用自己宽阔的肩膀隔断了大部分投向车内的视线。
下意识的小动作最能泄露心迹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但看在詹姆斯、汉斯这几个洞察力一流的老友眼中,却是再明显不过。
几个男人心下顿时了然,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外人看来,宋拂在这段关系里何等强势霸道,事事主导,可只有真正亲近的朋友才看得明白,到底是谁被谁拿捏得死死的。这位向来在情场上无往不利、在商海中叱咤风云的宋总,原来也有这样心甘情愿被“驯服”,且乐在其中的时刻。
“行了,不耽误你们了。” 詹姆斯最后用力抱了宋拂一下,在他耳边用气音飞快地说,“抓紧时间,春宵一刻值千金!恭喜!”
宋拂笑着回拍他的背,没再多说,拎着那瓶橙酒,转身,迈着比平时略显急促的步伐,
朝车上的人走去。
-
佘粤回到西郊别墅、关上门的那一刻,心里就隐约开始后悔了。不是后悔答应求婚——指间那枚微凉的素圈存在感太强,提醒着她那是自己亲口应下的承诺。
她后悔的是……今晚在洋房里,脱口而出的那句“随行翻译”。
她怎么就忘了这男人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、锱铢必较?更何况今晚他还大获全胜——成功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她套上了戒指,心情好得连灌下去的烈酒都像是助兴的蜜糖。
此刻,他喉结和眼尾都还泛着未散的酒意红潮,眼神看过来时像带着火星,烫得佘粤心头发慌。
她勉强维持着镇定,一进门就说要洗澡,并且严词拒绝了他“一起洗,节省时间”的提议,几乎是逃也似地躲进了主卧的浴室,还“咔哒”一声落了锁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,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。佘粤磨磨蹭蹭地洗着,恨不得时间能无限拉长,最好能在这方相对安全的私密空间里待到天亮。她仔细涂抹着带着梨子与檀木清香的沐浴露,试图用熟悉的气味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然而,她显然低估了某位宋总在自家地盘上的行动力,以及被酒精和喜悦双重加持下的耐心,或者说,迫不及待。
就在她刚冲干净泡沫,伸手去拿浴巾时,浴室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——他居然有备用钥匙!或者干脆是撬的?佘粤还没来得及惊呼,磨砂玻璃门就被推开,带着一身夜风微凉和淡淡酒气的男人闯了进来。
浴室里水汽弥漫,视野朦胧。宋拂已经换上了深灰色的丝质睡袍,带子松松系着,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。他反手关上门,目光隔着氤氲的白雾,锁住水雾中的人,后者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,眼神惊慌如鹿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了!” 佘粤攥紧胸前的浴巾,往后退了一小步,背脊贴上冰凉的瓷砖。
宋拂慢条斯理地朝她走近,步伐很稳,丝毫看不出喝了那么多酒。他停在离她极近的地方,微微低头,鼻尖几乎触到她湿漉漉的发顶,深深嗅了一下,“清梨味道,我渴了。”
佘粤无视且免疫他这句。
“怕你醉了,在浴室滑倒。” 他看着她难得小女人的反应,笑了。然后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,声音因为酒意和此刻的氛围低哑得不像话。
他伸出双臂虚虚地环住她,将脸埋进她温热还带着水汽的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,用一种近乎叹息的缱绻语调,纯正的英音,低声念了一句:
“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's day?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...”
(我能否将你比作夏日?你却更加可爱,更加温婉……)
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。佘粤身体微微一僵,记忆瞬间被拉回六年前。那时他才二十八岁,正是最风流倜傥的年纪,偶尔情浓时,也会附在她耳边,用这种带着异国腔调、低沉性感的嗓音,念几句这样的诗,作为调情的前奏,浪漫得让她心跳失控。
久违的熟悉感混合着此刻赤裸相对的危险,让她一时有些怔忡,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然而,下一秒,狗男人就用实际行动把她从怀旧的温情里猛地拽了出来,拉回到危险现实——他明显打算秋后算账加“庆祝胜利”。
滚烫的唇沿着她湿漉的锁骨线条,一寸寸地吻过去,留下细密的痒和烫。
·
吻的间隙,他带着恶劣笑意的吞音响起,用的是中文:“佘翻译……”
佘粤心头一跳。
“刚刚那句英文,” 他抬起头,眼眸在氤氲水汽中亮得惊人,带着戏谑和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翻译翻译?”
“!” 佘粤的脸瞬间红透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她本能地抬起膝盖想顶开他过于贴近的身体。
宋拂却仿佛早有预料,单手就轻易握住了她抬起的膝盖,微微一用力,便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抵在了冰凉的瓷砖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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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的丝质睡袍被浴室弥漫的湿气染得半透明,紧贴着肌理分明的胸膛,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。
空着的那只手也没闲着,指腹隔着浴巾,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按
揉,再明显不过的暗示和惩罚。
“还有,” 他继续,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耳廓,声音更低,更哑,浓浓的戏谑且有种掌控全局的从容,“佘翻译再翻译翻译……我们现在,在做什么,嗯?”
这问题简直恶劣到极点!佘粤羞愤交加,咬着唇不说话,别开脸不去看他灼人的眼睛。
宋拂低低地笑了起来,显然酒意未散,玩心大起,今晚是打定主意要“好好清算”她冒充翻译还差点让他下不来台这笔账了。花样百出,不依不饶。
附在她通红滚烫的耳边,他用气音问,诱哄且逼迫,“我是谁?说。”
佘粤梗着脖子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宋拂。”
“不对。” 他手下用了点力,换来她一声细微的吸气。
“……宋总。” 她试图用疏离的称呼抵挡。
宋拂气笑了,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:“不对!”
佘粤偏不遂他的意,心一横,吐出那个曾经代表疏离、甚至于“交易”称呼:“宋先生。”
这三个字似乎微妙地刺激到了宋拂。他眸光一暗,手上稍一用力便将她调转了个方向,变成背对着他,面朝墙壁。
然后,佘粤惊恐地感觉到,一个冰凉、柔软、带着植物清气的物体,轻轻贴上了她后腰某个最碰不得的敏感地带。
是那支橙色的郁金香!他居然把詹姆斯包好的花带了一支进来!
冰凉柔软的花瓣,隔着薄薄的浴巾,有一下没一下地缓缓滑过她的脊背线条。那种陌生且略带刺痒的触感,
·
混合着背后男人滚烫坚实的胸膛和不容忽视的存在感,形成强烈的感官冲击。视觉上,橙色的花瓣与她雪白的背脊形成鲜明对比,更刺激着人的神经。
宋拂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,他猩红着眼,看着眼前这足以让人疯狂的一幕。
见她依旧倔强地不肯开口说他想听的话,宋拂索性换了个方式。郁金香的花茎轻轻点上她后颈最敏感的那块肌肤。
瞬间是急急的吞吮,乃至于对体内外物的围追堵截、层层绞杀。
身后人瞬间哑声,仰头喉结急切地翻滚,手上筋络翻涌成浪,额角青筋暴起。三令五申不咬人咬嘴巴的人,此刻牙关比谁都紧。
好半天过去,他才挺过自己给自己埋下的陷阱,哑声问,“那你是我的谁?”
“……佘粤。” 她声音发颤。
郁金香不轻不重地压了压,表达不满。
“……女朋友。” 她补充,指尖抠紧了冰凉的瓷砖。
还是不满意。
佘粤闭了闭眼,想起这男人在情动时,最喜欢逼着她叫的那个称呼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带着泣音,她小声嘟囔:“……宝贝。”
宋拂终于愉悦地笑出了声,胸腔震动传导到她的后背。
“你知道啊。” 他语气是得逞的满意,随即,使了点她熟悉的、让她无法抗拒的小技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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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…” 佘粤终于受不住,嘤咛啜泣齐齐陷落,身体几乎站不住,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。
宋拂吻了吻她汗湿的后颈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最后通牒般的诱惑和急切:“最后一次……我是你的谁?说对了,就放过你。”
最后的理智和羞耻心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。佘粤将滚烫的脸颊贴上冰凉的瓷砖,在极致的感官浪潮和身后男人不容拒绝的逼迫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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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颤抖着,吐出了那个让她羞耻至极的称呼:“老公……”
细若蚊蚋,却清晰无比。
这两个字像最终的钥匙,瞬间打开了所有闸门。宋拂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扔开了那支无辜的郁金香,双臂收拢,将彻底软倒的人牢牢锁进怀中。
“乖。” 他在她汗湿的鬓边印下一吻,声音里充满了餍足和浓得化不开的情/欲,“记住你今晚说的每一句话,宋太太。”
尤其是最后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