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景在画面上拉出一束光,拖着鼠标一点一点地修,意识到不对劲,转头一看,牧晴川站在身后,正要俯身,像以前那样对着屏幕指点一番。
云景问:“你有意见?”
牧晴川答:“没有。”
云景又问:“忍得很辛苦吧?”
牧晴川一时不解:“什么?”
云景笑道,“作为我的老板,却要极力克制住指点江山的冲动。”
牧晴川辩解:“我是那种喜欢对大家创作指手画脚的人吗?”
此论一出,埋头加班的同事默默投过几缕幽怨的眼神。
接收到眼神信号,牧晴川笑了笑,“云景大人慢慢修图,我去发喜糖。”
此前,牧晴川说,“哪怕是电子请柬,也要当着堂哥牧炎的面发。”
云景知道他俩感情深厚,再者也想看看顾园和住在里面的人,加班结束,便换了件宽松慵懒的蓝袍,和常年一身白衣的牧晴川一同前往暮城街。
时值早秋,金色银杏满街纷扬,古老寂静的顾园藏于画中。
陈旧厚重的木门敞开着,一眼望去,只知庭院幽深,一堵浸淫岁月风雨的照壁,阻隔了进一步探究的视线。
身穿明绿衬衫白色长裤的男孩,双脚撑地,坐在院中的秋千上,捏着笔杆,在平板上专心涂画,为这满园秋色添了骄人春光。
听闻有人走近,男孩抬起头,样貌干净出尘,眉眼灵动流转,不似人间能有的绝色,云景的心止不住颤了一下,转头看牧晴川,他亦然。
空气无端静默数秒,在场三人,都不知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,男孩求助一般,朝楼上喊了一声“牧炎”,楼梯间便传来一阵轻快有力的脚步声。
来者是和牧晴川有几分相似的男子,一身米白休闲套装,笑容温暖柔和。
简单寒暄之后,四人落座。
牧晴川如愿以偿地当面发了请柬,喜庆欢快的轻音乐在四周淌开来,牧炎把手机递过去,和云桥一起看,看罢,牧炎说,“你给他俩画幅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