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林平之已跪在林震南夫妇面前,泣不成声的说道:“爹爹,妈妈,都怪孩儿来迟了,让您二老受此大罪,孩儿----孩儿-----”
林震南苦笑道:“平儿莫哭,男子汉大丈夫-----我与你妈妈命在旦夕,只是---只是放心不下平儿你啊。”
林平之擦了擦眼泪,说道:“孩儿---孩儿如今已拜在华山门下,师父他老人家待我恩重如山,爹爹----爹爹放心。”
得知林平之拜在华山派门下,林震南那惨白的脸上显出喜色,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:“你确是拜在华山派岳大侠的门下了吗?那----那当真是我林门大喜啊。”说着便看向静默一旁的岳不群,说道:“岳大侠,请恕林某无礼------我----我----是活不成的了,我儿有幸拜在华山派门下,林某实是大喜过望,求岳大侠日后多----多加指点照料,林某九泉之下,也当瞑目了。”
岳不群微微颔首道:“林总镖头放心,岳某自当对平儿悉心照顾,还望林总镖头安心休养,早日康复。”
林震南苦笑了一下,又向林平之道:“平儿,福州向阳巷老宅地窖中的物事,是我林家祖传之物,你定要好生保管。”
林平之点头道:“孩儿记住了----孩儿这就去请大夫,一定能治好爹爹妈妈的伤!”
林震南摇了摇头,说了刚刚那一番话,他早已精疲力竭,气若游丝,只见他断断续续的说道:“平---平儿-----一定要----要替爹爹妈妈报仇-----”说完便撒手而逝,又听林夫人大哭道:“孩儿,莫要忘了爹妈的深仇啊!”语声刚落,便侧头向庙中柱子的石阶上用力撞去,当即毙命。
林平之惊愕万状,回过神来,便扑上前去,伏在父母尸身上放声痛哭。夏天走到林平之身旁,看着林震南夫妇二人的尸身,强忍住泪水,悲声说道:“大哥,快别哭了,你这样,让大爹大娘如何瞑目-----他们都不喜欢你哭-----”
岳不群叹息道:“平儿,如今不是恸哭的时候,料理你父母的后事要紧。”
林平之渐渐止住哭声,缓缓站起身来,看向岳不群说道:“是,师父。”
令狐冲道:“林师弟,令尊令堂先是为青城派的恶徒狂加酷刑,被震断了心脉,后又被木高峰折磨,他们这等行为,实为天下英雄所不齿。”
林平之咬牙切齿的道:“此仇不报,林平之禽兽不如!”挺拳重重击在柱子之上,虽说他武功平庸,但因心中愤激,这一拳打得甚是有力,只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。
夏天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,说道:“大哥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还是先料理大爹大娘的后事要紧!”
这时,一直不语的岳灵珊突然走上前来,说道:“林师弟,此事可说由我身上起祸,你将来报仇,我决不会袖手。”
岳不群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华山派向来的宗旨是‘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’,除了跟魔教是死对头之外,与武林中各门各派均无嫌隙,但自今而后,青城派就是我华山派的敌人!”
听到岳不群说到“魔教”二字,夏天眉头一皱,即刻握住任盈盈的手来,面带忧色的看着她轻声说道:“伪君子胡言乱语,不听就是。”
任盈盈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道:“这话我听的多了,如今丝毫不觉有什么。”
夏天低声笑道:“我就爱你这个魔教中的圣姑。”
任盈盈面色一红,娇嗔道:“就你最会胡言乱语。”
夏天见任盈盈艳若桃李,娇羞无限,心下一动,轻声道:“你真美,我-----”一个“我”字尚未说完,就已记起这是何种场合,尴尬一笑,道:“等回去再说。”
这时,就听岳不群说道:“德诺、根明,你二人到衡山城中去买两具棺木来----平儿,你留在此地,等候你二位师兄。”顿了一顿,又接着说道:“大有,你陪你林师弟一道在此等候。”一一吩咐之后,岳不群突然看向夏天同任盈盈,沉声道:“二位请随我来。”
夏天同任盈盈四目相交,略一犹豫,点了点头道:“咱们就跟他去瞧瞧。”任盈盈“嗯”了一声,便由着夏天牵着自己跟在岳不群身后,心道:“这岳不群定是认出我来,且看他要如何。”
令狐冲眼见着师父带着夏天二人走到屋外的院落之中,心下焦急,不知师父会如何对待夏天与任盈盈,自言自语道:“师父难道有话要单独对他们讲?”正自愣神,突然听见岳灵珊说道:“走,咱们也出去瞧瞧。”令狐冲点点头,便同岳灵珊二人朝那院落悄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