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盈盈语声微颤,夏天慌忙回头去看,只见她神情哀戚,一向明亮的眸子此时也有些许的黯淡,不禁心疼道:“好在你爹爹还活着,很快你们就可以团聚了,到时候-----”夏天重又转过头去,深吸口气,故意换作一副笑嘻嘻的语气接着说道:“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我师父是谁,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的么----还有我的武功,我的身世,关于我的一切都告诉你,满足你的好奇心!”
任盈盈心中的阴云被夏天戏谑的语气冲散,笑道:“好啊,到时候我要对你开堂会审,和爹爹一起。”
夏天嘴角显出一抹苦笑来,口中却呵呵笑道:“那个时候我就得改口叫你爹爹岳父了吧?”
任盈盈心头猛地一跳,娇嗔道:“厚颜无耻,谁是你岳父啊。”
“我岳父还不就是你爹爹么-----”突然一道白光在夏天眼前闪动,夏天大叫道:“盈儿,咱们出来了!”说着拉着任盈盈向着那白光飞奔而去。
出了峡缝,眼前豁然开朗,只见此处地势开阔,道路两旁枝叶繁茂的粗大古木直入云霄,色彩各异的奇花异草触目皆是,潺潺的流水声间杂着清脆的鸟鸣,还有那风吹枝叶的瑟瑟声,让人听来只觉心绪宁静,岁月静好。
任盈盈笑道:“夏大侠,如此美景,比你那心心念念的瀑布要如何?”
夏天呵呵一笑,道:“瀑布本大侠还没瞧见,不过任大小姐,你以前见过这般景致么?”
见夏天一脸得意之色,心道:“他定是想要我夸他几句,说甚么若不是他带我来此,我岂能见到如此美景?我偏不!”于是轻笑道:“怎地没见过?我们黑木崖也有此等美景,不过是夏大侠未曾见到罢了。”
夏天笑道:“黑木崖我终有一日会再去的,到时候要瞧瞧你口中的美景到底有多美。”说着,只听那水声愈发的响亮,夏天不禁大喜道:“听这水声,想必那瀑布就在不远处了。”
任盈盈笑道:“应该就在前面了,咱们快走。”说着竟使出了轻身功夫,将夏天甩在了身后。
夏天呵呵一笑,大声道:“你这不是比我还心急吗?”
“日照香炉生紫烟,遥看瀑布挂前川。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------我今日总算是体会到李白这首诗的意境了。”与任盈盈并肩坐在松软的草地之上,望着那似乎从天而降的瀑布,听着轰隆隆的水声,夏天不禁喃喃自语起来,“真像一条白龙啊。”
只见那瀑布正如夏天所说,犹如一条白色的巨龙,大吼着冲向厓下的深潭,溅起的水珠腾空而起,在阳光的照耀下,闪闪发光,仿若一粒粒耀眼夺目的珍珠。而那溅起的水花击打在山崖的岩石上,瞬时化作千朵万朵,弹向空中,如那夜空璀璨的烟花,绽放出异样的光彩。见此情景,任盈盈心中顿生豪情,大声道:“人就当如这瀑布般,所向披靡,勇往直前!”
夏天也大声笑道:“说的不错!没想到盈儿你看似柔弱,实乃豪情万丈,倒像个大丈夫啊!”
任盈盈扑哧一笑,道:“我才不要像个大丈夫,就做个小女子也很好。”
夏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心道:“这景象如此壮观,确实让人热血沸腾,也难怪盈儿会发出那样的感慨。”抬头望去,只见蓝色的天空洁净如洗,柔软的白云棉花般点缀其间,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----不禁笑道:“那些整日沉迷于功名利禄的人,如果来到这里,不知会不会就此放下尘世俗念,甘心归隐。”
任盈盈摇了摇头,叹道:“谈何容易,那些醉心于功名利禄之人,大都陷入的太深。”
夏天看向任盈盈那轮廓柔美的侧脸,笑道:“越是美好的事物就越会让人沉迷,我其实也和那些醉心于功名利禄的人一样,只不过他们沉醉的是权与利,而我-----沉醉的却是盈儿你。”
任盈盈嘴角微微扬起,看着夏天甜甜的笑道:“你也学会说好听的了,不过----我很喜欢听。”
夏天在心里叹息一声,心想等救出你爹爹,我自然就会告诉你一切,到那时,你还会对我这般温柔多情么-----想及此,夏天牵过任盈盈的手来,说道:“我们该回去了,再晚前辈们就要担心了。”任盈盈微微一怔,又回头看了看那气势磅礴的瀑布,虽有不舍,还是“嗯”了一声,便由着夏天牵着自己朝来时的路上走去。
出了峡谷,复又到了来时的那条崎岖山道,此时,太阳西沉,四周一片静寂,清冷中让人感到了一丝秋意。夏天和任盈盈只是牵着手静静的走着,谁也没有言语,似乎还在各自回味着方才所见到的壮丽景色。
就在此时,只见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从一旁的山坡上直冲下来,夏天凝目瞧去,大声道:“不好,有老虎----”说着就将任盈盈护在了身后,低声道:“一会要是有甚不测,你就朝那峡缝跑去,这老虎钻不进那里。”
任盈盈摇头道:“我不走----”语声刚落,就见一只身材巨大、通体雪白的老虎已然窜至眼前,它那灯笼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将过来,龇着锋利无比的牙齿,周身散发出摄人的气魄,令人毛骨悚然。
夏天将任盈盈向后推出了几步,正色道:“听话!”说着又目光机警的看向那只白虎,缓缓抽出悬在腰间的长剑,屏息待立,只等它扑将过来,便要一剑刺去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