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真的不懂眼前这位魔教大小姐为何情绪变化如此之快,自己不过就喝了一口茶而已,而且还是她喝过的、已经凉透了的茶!
“我怎么就无耻了?这茶杯好端端的放在我面前,我哪儿知道它是你喝过的?”
任盈盈黛眉轻蹙,心道:“这也确实不能怪他,不过是谁给了他胆子让他敢当面骂自己是笨蛋?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”
“也罢,那你骂人还有理了?”
“骂人?我骂谁了?骂你了么?”夏天一想自己方才是说她是笨蛋,不过这也不能算骂人吧,这大小姐可真难伺候。
任盈盈在心中哼了一声,反问道:“你没骂我么?”
夏天本想说我当然没有骂你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“我就骂你了,你能拿我怎样?”挑衅意味十分的浓厚,说完拿起放在桌上的长剑,抱着双臂,靠向椅背,眯缝着一双桃花眼笑嘻嘻的看着任盈盈。
“放肆!”任盈盈纵使再好的修养,此刻面对如此顽劣的夏天,也忍不住怒从心生,只见她强忍着怒气,冷冰冰的眼神直盯着夏天,虽然仍然面无表情,心中却是恨不得杀了面前之人。
夏天被任盈盈瞧得有些心慌,嗫嚅着道:“你----别这么盯着我。”
任盈盈冷笑一声,道:“怎么,你怕了?”
“怕?我会怕你?”夏天被任盈盈戳中心事,顿觉颜面无光,故作镇定的大笑几声,才有说道:“你凶巴巴的样子,就连鬼见了都会害怕,不过----你也只能去吓鬼,想吓到我?休想!”
任盈盈心道:“看我不撕烂你的那张嘴。”一念刚转完,一个巴掌就已朝着夏天的脸上挥去,夏天没想到任盈盈会对自己真的动起手来,仓促之间,不及躲避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夏天的左脸上现出五根手指印。
夏天捂着脸,目光错愕的看着任盈盈,只见她此刻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,那清澈见底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和对自己的不屑,就是这道目光,让夏天顿觉颜面扫地。一直以来夏天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瞧不起,而如今,不但被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给狠狠的扇了一巴掌,而且还被她如此的瞧不起,霎时间,孤儿院里被小胖他们欺负的记忆又涌上心头,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,夏天霍地站起身来,手中长剑出鞘,剑锋直指任盈盈那如花似玉的面庞,颤抖着声音说道:“你---你竟敢打我!”
见夏天脸色涨红的拿着长剑指着自己,任盈盈心中一惊,再一瞧他的左脸上赫然印着自己的手掌印,只觉心中微微一颤,不禁有些后悔起来,自己这是怎么了,一向淡定的自己,怎地会被眼前之人给乱了心性?饶是如此,任盈盈仍然面色不改,淡淡的说道:“那是你自找的,怪不得旁人。”
“我自找的?”夏天大声说道,“你打我还说我是自找的?”
任盈盈微微颔首,缓缓说道:“你一再对我言语放肆,难道不该打?”
夏天瞪大了眼睛瞧着任盈盈,见她全身上下虽无华丽的装饰,那一袭白色衣衫却是最上乘的衣料所制,周身所散发出来的贵族气质既非小家碧玉,更非寻常女子所能比较。管他魔教与否,眼前的女子既身份尊贵,又宛若那盛开的玫瑰花,艳丽之极,试问谁人敢对她出言不逊?恐怕这天底下也只有自己吧。如此一想,夏天的心胸突然开阔了起来,自己这的确是自找的,该打,实在是该打!
“我不跟你计较。”夏天说着便收回长剑,还剑入鞘,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,又笑嘻嘻的说道:“不过我可不能被你白打,不然传了出去,要本大侠颜面何存?”
只见任盈盈微微一怔,只轻轻的“嗯”了一声,轻抿薄唇,若有所思的看着夏天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她实在弄不懂眼前的这个人,方才还怒火中烧的拿剑指着自己,如今又对着自己嬉皮笑脸,就像刚才之事全然没有发生过一般,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?
自从来到这里,除了自己的师父张三丰,夏天还从未和哪个高手过过招,如今眼前就有一个武林高手在,何不与她切磋一下武艺,趁此机会好好检验一番自己这十年所学?想及此,夏天眸中闪亮,朗声说道:“你和我打上一架如何?”
任盈盈抬眼瞧着夏天,默然半晌,沉吟道:“此人来历不明,我何不借此机会试他一试,探明他的来路再说。”于是点头说道:“好。”
夏天原本还在担心任盈盈不肯和自己动手,如今见她已点头应允,不禁长吁口气,咧嘴笑道:“你千万不要同我客气,不然伤着自己可就不好了。”
任盈盈微微一笑,道:“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。”
夏天呵呵笑道:“那就承让了。”说着就从光灿闪亮的银色剑鞘中缓缓拔出剑身来,只见此剑晶莹锋利,闪着森森寒光,夏天垂目凝注着剑身,口中念念有词道:“今日你总算是派上用场了,不过----还是罢了。”摇了摇头又将长剑插入剑鞘之中,放于桌上,看向任盈盈说道:“我不用剑,至于你用不用兵器,那就随你。”
任盈盈在心中冷笑一声,这人好生狂妄,便存了要好好教训一番的念头,道了声“得罪了”,便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把寒光闪闪的短剑来,只见她身形一闪,疾向夏天刺去。夏天见她剑招凌厉,快如闪电,在心中暗叫一个“好”字,连忙侧身避开,口中却笑道:“不错嘛,不过你这招数还稍微嫩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