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霭理所当然地一点头:“那是自然,以后我来养你和阿序。”
他都已是二阶修士,岂能连家都不养。
砍柴、打猎而已,现下的他有信心。
至于采药,看来是得抓紧时间将那本《草药大全》看上一遍了。嗯,一遍就够。
他本就记性好。自打能修炼起,便越发的好了不少。如今说句过目不忘,也是当得起。
将黑妞给的二两碎银揣入怀中,云霭屁颠颠地回西偏房。
西偏房,里间。
几人一番商量,终是定下了要做卤菜买卖。
不必固定摊位,挑个担子走街串巷就好。
一来,容易获客。二来,能省些摊位费。三来,兴许还能免去被人收保护费。
且这卤菜手艺容易上手。只要秋实教做一次,他们自己再勤快些、好学些、实诚些,应就能成。
只是,卤水用料讲究。其中不乏一些名贵香料。便是简化上一些,初次熬制少说也要二、三两银钱。
这于寻常百姓而言,已是贵得离谱。更何况,还是一贫如洗,连冬衣都是缝缝补补多年,且每人还只有一件的蒋家兄妹。
他们有的,也不过是若水带来的那四两巨款。可这四两,前些日子摆摊也已花去不少。
蒋小花抿了抿唇,满是歉意地看了眼若水,从怀中掏出不到两的碎银。
“我们如今只有这些。秋实郎君能不能等上我们几日,我们想办法再凑凑。”
秋实脸上笑意不减:“若水乃是旧识,说是自家兄弟也不为过。
我虽也没甚银钱,却也想尽力帮上一帮。
且眼见就是新年,做些卤味添道年菜倒也不错。这卤水的银钱我也出上一半。”
秋实此话,惹得若水红了眼眶。蒋家兄妹也是起身,连连道谢。
待云霭找来笔墨,秋实列好香料清单,以及一些可用食材,交给若水。若水又在蒋家兄妹坚持下,用那笔墨写下了三七分账的契书,已是将近正午。
秋实、云霭与春晓原想留几人用饭,但三人推脱路远,急着要回。便只好热了几个馒头给三人带上。并约好两日后,三人带着买好的香料、食材,前来学艺。
三人临走前,云霭将那二两碎银塞给了若水。
给的理由倒也合理,既是吃食买卖,总要添些衣物,穿的干净整洁,才好让人放心。
若水推拒不得,只得收下。可他也知道,添些普通衣物怎会用得了二两。
因云霭三人也是推拒无果,蒋家兄妹带来的那只公鸡被留了下来。如今正在院角可怜兮兮地与大黄大眼瞪小眼。
送走三人,秋实将那分账契书交给了春晓。
至于为何先前说五五分账,这契书却变成了三七。
秋实自觉只是出一个方子,帮的又是若水,怎好意思要人家五分利。
迎着晌午的和煦日光,春晓笑颜明媚。
“春晓阿姊,你脸上的疤是不是消了许多?”
云霭的声音中透着欢喜。
先前没怎么注意,现下迎着日光,倒是看得分明。
“嗯,我也这般觉得。女郎给的药果然极好。”
春晓抚上脸颊,眸中满是笑意。只是,随即却又叹了口气,带上了些许遗憾。
那药,等再用上一段时日,便就停了吧。
非是药不够,也非是她不想恢复容貌。可他们现下就是普通百姓。有些疤痕,留着反而更好。
春晓的这般心思,秋实又岂能看不破。可除却上前握住了春晓的手,给她些许安慰,他却再做不了别的。心头不免涌上愧疚与无力。
“秋实、阿姊莫忧!
相信终有一日,我们皆可肆意而活,再也无须顾虑。”
云霭握了握拳,脸上是满满自信。
“嗯。”
秋实、春晓齐齐点头,接下了云霭的期望。
如他们这般出身的人,想要活得肆意,谈何容易。
可他们不想打击面前这个顶着一脸疤痕,却还想着安慰别人的明媚少年。
黑妞走出正房,望见的便是院中傻笑的三人。不由,也跟着弯了眉眼。
这日子,着实比之前有趣多了呢。
转头,向着东屋望去一眼。
这般有趣的日子,阿序,你要快些醒来才是……
小院之中,日子过的悠闲。
黑妞每日睡到日上三竿,之后便是吃吃喝喝,招猫逗狗。
嗯,确切说,是招招云霭,逗逗大黄。
云霭每日大多躲在屋中,看书、修炼,恨不得每日能有二十四个时辰。
春晓除却清晨洒扫,跟着云霭晨练,便一心扑在女红之上,受益的自是黑妞几人。
至于秋实,本是有些无聊。但因新年临近,便开始折腾起了吃食。倒也充实。
两日时间便在这三人忙忙碌碌,黑妞悠悠闲闲中过去。转眼,就到了若水与蒋家兄妹前来学艺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