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宋寒星触到他的逆鳞,拂然变色间手先脑子一步扼住宋寒星的脖颈,“不要再跟我提无情道和无情咒!”
床上的知府僵硬着身体吓得他一颤。
谢君安在屋外似是感应到什么,再度贴到门边,依旧听不到里面的人在说何事。
宋寒星被他掐着脖子连带着身体整个人腾空而起,脚蹬着离开地面,眼白翻飞,嘴里不断发出“嗬嗬”声。
墨卿眼神阴鸷,不复在谢君安面前那种温润如玉、温文尔雅的模样,扯近宋寒星一字一句说道:“你听懂了吗?”
宋寒星脑内缺氧,脑袋嗡嗡的,但不妨碍他听清墨卿嘴里吐出的话,他打着颤使尽全力点头,“听······听懂了。”
墨卿这才放开他,他瘫坐在地上,捂着脖子不敢看站在前面的人。
墨卿坐回位置上,眼神瞄向床上的知府,知府哆嗦着身体,嘴里“呜呜”的不知在说什么,墨卿骈起两指,点在知府后颈一处穴位,知府嘴角停止嚅动。
宋寒星坐在地上,道:“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一些线索。”
墨卿正眼瞧他,“嗯?接着说。”
“在知府名下的一家脂粉铺,铺子后院有一口枯井,井下有一道暗门,不出意外的话,关押妖兽的洞窟就那里。”
宋寒星一口气说完,恨不得赶紧说完赶紧滚蛋。
墨卿手指点着椅子上的扶手,“好,我知晓了,你出去吧。”
宋寒星得令顾不及颜面四肢着地爬到门边打开门。
门外不死心贴着门偷听的谢君安被突然打开的门吓得往后蹿出两米,宋寒星本来就还腿软,也被门口的人吓到,后退时又摔了个屁墩儿。
他发誓再也不想见到这俩活祖宗,揉着屁股苦着一张脸,飞也似的逃离这个让他腚和脖子疼痛的地方。
谢君安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,应该是手掌抓着他的脖子,而后留下的。
她敲敲门,头探进屋子里,眨巴着眼睛说道:“我现在可以进去吗?”
墨卿平复好神情,对她招手,“进来吧。”
谢君安进去顺手关好门,不放心道:“你们起争执了吗?”
墨卿在一张纸上写着药方,“嗯,觉得他太懦弱,欠揍,又揍他一顿。”
知府静静躺在床上:你放屁!
谢君安将信将疑,“那知府该如何?他应该都听去了,病好后报复我们怎么办?”
墨卿收起笔,安慰道:“放心,他十日内无法开口说话,而他过不了十日,便会熬不过去,去冥界报道了。”
知府不想静静躺在床上:不要啊!!!
“这是为何?和那蛊虫有关?”
墨卿抹下她的鼻尖,笑道:“猜对了,蛊虫会蚕食饲主,会使饲主逐渐衰弱,最后变成知府这般瘦骨嶙峋,但蛊虫同时会反哺饲主,让其不会轻易死亡,永远吊着一口气活下去,甚至可以达到长生。”
“只要将蛊虫取出,饲主不日便会咽气离世。”
谢君安一拍手,“有意思,知府倒是得到报应了,对待张玉恒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谢君安搓手贼兮兮笑两声:“嘿嘿嘿。”
墨卿挑眉疑惑地看她,这是想到什么馊主意了?
谢君安用胳膊肘撞他一下,贼眉鼠眼道:“咱们装鬼吓他!”
墨卿眼眸忽亮忽亮,这主意一点也不馊,简直好极了,“好!”
两人一拍即合,谢君安阴恻恻琢磨道:“我装鬼,你生烟,吓死他。”
墨卿表示非常同意,“行,我生烟,你装鬼,他吓死。”
床上得知自己命运的知府:喂,这还有个大活人呢,你们要商量阴谋能不能避一下我?
二人出了房门,墨卿将药方交给凌夫人,嘱咐道:“这药按照剂量一日喝三次,期间可能会出现呕吐,腹泻等不良的症状,不过不必忧心,十日后知府便不会再出现这些症状了。”
凌夫人接过药方,点头道:“好的,我会照做的,多谢墨大夫出手相助。”
谢君安站在一旁听出她是在谢过墨卿给她蛊虫,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断送知府的性命。
回住处时,墨卿问道:“要扮鬼这主意,你如何想到的?”
谢君安神气地挺胸抬头,洋洋得意道:“因为我博览群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