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卿盛好粥放到桌上,道:“昨天光下了禁制,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要脸,大晚上不去睡觉,跑别人家门口瞎嚷嚷。”
谢君安喝了口粥,差点把粥喷出来,“认识你以来第一次见你对别人如此生气,看来你被别人烦到时起床气还挺严重,幸好我习惯比你起得晚,不会叨扰到你。”
“我没有起床气。”墨卿面上露出一丝失落之意。
“咚咚咚······”
谢君安快他一步,抱着有她脸大的铁碗跑向门口,“我去开门。”
门从里打开,门外鼻青脸肿的一众人惴惴不安、提心吊胆地看向门里的人,当发现开门的不是墨大夫,众人皆呼出一口气,墨大夫走至开门的少女身后时,众人又如临大敌般眼神恐惧或躲闪起来。
捂着红肿脸蛋的管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,道:“求你了墨大夫,你不去便不去,但能否把我们的钱财还回来?”
墨卿掷地有声地说道:“不还。”
管家气得手抖指着他,“你······你······”
他顾及到自己另一半脸会不会变红肿,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你什么。
谢君安拍掉他指着墨卿的手,“你啥你?”嚼口粥接着说道:“平心而论,你真丑。”
“你们······你们!”
这下他的手指在两人面前指个不停。
“我们随你去给知府大人看诊。”
此话如石子投入池水激起一阵涟漪,管家态度八百八十度大转变,好似刚刚那个满脸通红、气急败坏的人不是他。
他像狗腿子似的,收回手指,谄媚笑着道:“诶哟,您早说啊,何必非得让我这么烦你,你才答应呢。”
“就是怎么不见昨日那只闯进庭院的老虎?您把它······”他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谢君安正好托着大碗,往嘴里扒拉饭,大碗挡住她的面容,她悄摸瞄了眼墨卿。
墨卿睁眼说瞎话,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:“对,我吃了她。”
谢君安扒拉饭的动作停顿两下,睇眄他一眼,心道:明明是我吃的你。
管家满腹狐疑,看了看此时安安静静吃饭的女子,只是这女子饭量有那么大吗?用这么大的碗。
“敢问这位姑娘是何人?昨日来未曾见过你。”
“我娘子。”
“我是他妹。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谢君安嘴里吃着东西鼓着腮帮子手足无措地将目光移向头顶的天空,今儿天气可真好。
管家一时瞠目结舌,后边跟着的仆从或多或少显出目瞪口呆的神情。
墨卿捂嘴浅咳几下,依旧胡诌:“对,也许正如你们想的那样,我娶了我的妹妹。”
谢君安见情况逐渐偏离事实,摆手解释道: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,我们不是亲兄妹!”
管家心想我才不信呢,之前从未听说墨卿这小子有婚配,定是他违背天理,娶了亲妹妹。
“不知墨大夫何时与姑娘成的婚?”
“前阵子,怎么?你想吃喜糖?”墨卿毫不避讳言道。
谢君安站在他旁边想脚趾抠地,什么时候成的婚,她怎么不知道。
管家奉承道:“祝二位喜结连理,可喜可贺啊。”
谢君安脚趾抠地,这就不必了吧。
墨卿冲他颔首,算是接下这祝福了。
管家看了几眼谢君安,眼神默默暗下去几分,问道:“咱们什么时候启程?我好去给二位准备路上要用到的东西。”
“明日便可出发,不劳烦你了,东西我们会自己准备。”
墨卿还未等他说出下一句话,抬手把门关上,顺便落了锁。
管家紧急撤退半步,差点鼻子见门板,他咬牙切齿无声对着木门挥动拳头,但不敢碰到木门,挥了几拳气喘吁吁地招呼手底下的仆从扶着他走了。
两人回到屋中,谢君安揪着衣角,臊着脸问他:“咱俩何时成的婚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墨卿坐下继续吃未吃完的饭,咬着一颗米粒浅浅笑着,“不告诉你,反正你与我成过婚。”
“你瞎说,我可不知道这件事,我不知道的事情,才不会承认。”谢君安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包子。
墨卿笑意减淡,“如果真的与我成亲,你不高兴吗?”
她发现墨卿一提这件事,就莫名其妙臊热。
“你看你,真不经说,脸红死了,分明在床上很少脸红。”
谢君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,说也说不过,干脆抓起两个肉包转了个方向背对他,“我才没脸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