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墨大夫,管不住自己的狗就别带出来,你看看她干的好事!”
男子手一松,湿哒哒的靴子掉到墨卿脚边,谢君安从他身后探出头,涎皮赖脸地说道:“我尿的。”
墨卿憋笑憋得难受,“这样吧,这双鞋多少钱?我陪给你。”
“别呀,我有钱,用我的钱赔吧。”谢君安扒拉着他的衣袂说道。
男子见墨卿答应赔钱给他,当着街上众多民众的面,他也不敢口出狂言多加价,“给我二百文。”
墨卿没有拒绝谢君安的请求,从她挂在脖颈上的钱袋里拿出钱交给那个男子,几人拿钱走远,谢君安依旧听到几人骂骂咧咧,不甘示弱的朝着几人的方向犬吠几声。
“好了,不气了,他们爱骂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吧。”墨卿抱起汪汪叫唤的谢君安,抚着她的脊背说道。
“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背地里闭眼胡吹,他们肯定是忮忌你,觉得你比他们好看、医术高超、比他们厉害。”
墨卿抱着她撕开油纸,香喷喷的古楼子怼到谢君安的嘴边,“你也这么觉得吗?”
她咬一口吃的,胡须沾到油汁,而后被墨卿随手拿帕子擦掉,她嘴里嚼着东西说道:“当然了。”
“你也好看,很善良,比他们厉害。”
谢君安呆滞几瞬,心中想到,嗯?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是怎么回事?难道是被我的举动所打动的?
“只不过,下次还是换个法子惩处别人比较好,往他们鞋上尿尿,此法粗鄙了些。”
谢君安咽下古楼子,“粗鄙倒是粗鄙了些,反正这里除了你没有别人认识我,你可不准告诉我师尊!”
两人聊着天啷啷当当走到县令家门前,门口的小厮拄着门柱子睡得正香,墨卿走至他身边将他摇醒,“这位小兄,我是来给县令大人看诊的大夫。”
小厮对上潋滟明眸缓了缓,“是墨大夫啊,快请进。”
小厮做出请的动作,随后在前带路,“墨大夫,你何时养的狗?从前没听你提起过。”
墨卿言笑晏晏答道:“是近两日养的,她从天而降,受了伤,我便收养了她。”
小厮被逗得捂着肚子笑,“您快别逗我了,昨天还听城南头的李哥同我说,你昨天头上绑着纱布,你跟他说是天上掉下来老虎,把你砸到了,你那院子是天井不成?又是下老虎又是下狗子的。”
谢君安默默听着,心道,有没有一种可能,那只老虎也是我。
“站住!”
一道女声打断了谢君安的思绪,墨卿停在原地,“不知小姐叫我何时?”
叫住他的正是县令的女儿赵绾,赵绾着一身绫罗绸缎,缓步走来,指向谢君安:“墨公子何时养的狗?怪俊俏的,可否给我摸摸?”
谢君安耳朵一抖,不是奔着墨卿来的吗?怎么找上她了?
墨卿皱眉低头看向她,谢君安知道这是在询问她是否同意,遂摇头。
墨卿嘴角一抿,打趣道:“她不能摸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她刚掉粪坑里了。”
赵绾:“?”
小厮:“??”
其他人:“???”
谢君安想扶额苦笑,光风霁月的人嘴里怎么会胡诌出这种话,真是粗鄙。
赵绾猜到是他在胡说八道,只是不愿意让她碰他的狗而已。
“我可以摸吗?”另一位小姐问道。
墨卿看谢君安,她闻到一股清香,遂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赵绾眼眉怒瞪,“凭什么她可以摸,我就不能摸?”
墨卿把谢君安送到另一位小姐手里,说道:“因为我已经给她洗干净了。”
赵绾自觉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有失体统,咬唇气地跺两下脚快步离开了。
那名小姐将谢君安送回墨卿怀中,说道:“墨公子快去给县令老爷看诊吧,可别误了时辰。”
小厮在前头继续带路,嬉皮笑脸地说道:“想不到墨大夫你还有这样有趣的一面,我们家小姐骄横跋扈惯了,没人能治他,现在也就只有你能治她了,不过,小狗她真的掉粪坑里了?”
墨卿道:“没有的事,小狗最爱干净。”
谢君安连连点头,表示这话说对了。
墨卿很快看完诊,谢君安趁着附近没什么人,拱了拱他,“你还说我粗鄙,明明你也很粗鄙。”
墨卿曲指弹她的脑门,“咱俩半斤八两。”
回去时赶上午时,二人直接在城里下馆子,吃完回家途中墨卿难掩好奇心,问道:“为什么你允许另一位小姐摸,不允许赵绾摸?”
谢君安回味中午吃的大肘子说道:“我鼻子灵,好人坏人我能闻出来,”
墨卿眉峰一挑,问道:“我是什么味道的?”
谢君安砸吧嘴巴,开始回味他的味道,“一开始是苦杏仁,慢慢的越来越甜,像樱桃的甜味,对了,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树是什么树?”
“樱桃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