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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第 35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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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母亲的口中,你是伟大的战士,是最佳的伴侣;在祖父的口中,你是优秀的侦探,是完美的继承人。”

“我知道他们共同描绘那种人——冷血的、没有弱点的、用恐惧统治一切的暴君。刺客联盟想把我培养成那样。”

他看着布鲁斯。

“但那和‘强大’无关。”

布鲁斯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
达米安的声音依然很平,但任谁都能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平静的湖面下涌动。

“您不完美,甚至不知道怎么做好父亲。但您是我见过的——唯一一个——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所有人、却从来不要求任何人成为他的人。”

沉默。

门外的四个人,门内的两个人,没有一个人动。

“刺客联盟想把我培养成武器。”达米安一字一句,将隐藏在心里的话剖出,“但你让我看到,武器也可以选择为谁而战。所以我留下来了。”

“不是因为蝙蝠侠。”

“——是因为布鲁斯·韦恩是蝙蝠侠。”

布鲁斯很久没有说话。

达米安也没有催他,站起来,安静地看着他,像十年来无数次在蝙蝠洞里等待指令时那样。

“我从来没想过……”布鲁斯哑声开口,“你对我有这么多期待。”

“你没想过的事多了。”达米安的语气恢复了最初那种气定神闲的平淡,“比如你可能没想过,家里孩子会越来越多。卡珊德拉、提摩西、斯蒂芬妮、杰森、艾格尼斯,还有在外面那个马戏团的孩子——我知道你在关注他。”

布鲁斯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,。

门外的艾格尼斯把稿纸抱得更紧了,他很难不去想到“上辈子”家里的大场面,或许孩子的数量比达米安现在想的还要多,不说远的,芭芭拉和杜克就没算上呢。

“过去的事,不必再说,”他看着布鲁斯,“作为您的继承人,我有一个请求。”

听到这话的布鲁斯也郑重地站了起来,意识到他比达米安矮了——不,达米安比他高了。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,这个十岁时来到韦恩庄园、只到他胸口的孩子,现在已经比他高了半个头。

一米三七的蝙蝠小子一去不复返,但红雀、黑蝙蝠、搅局者紧随其后,绝不让大蝙蝠的身边空落落。

“您需要做回‘父亲’。”达米安说,“不仅是蝙蝠侠,不仅是哥谭的守护者,不仅是正义联盟的顾问,是父亲,是这个家的——所有人——的,父亲。”

“我们需要一个领袖。战术上的,训练场上……可以在家长会上替杰森挨骂的。”

布鲁斯的嘴角动了一下,多少也明白杰森之前来找他就是为了不被达米安收拾,“杰森刚才已经让我去开家长会了。”

达米安微微挑眉:“答应了?”

“答应了。”

达米安冷笑一声,然后说:“那要他把道歉信重新念一遍好了,上次的不够真诚。”

门外的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,正蹲在卡珊德拉旁边,听到这话,脸瞬间绿了。这种社死又丢脸的事,恶魔是想要他当做常态化惩罚来做吗?想得到美!他怎么自己不念!?

布鲁斯看着他,像是第一次认识达米安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
达米安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
“大概是……在这个家待久了吧。”

“或者,也可以说是外面那几个带坏的。”

斯蒂芬妮从门板上直起身,揉了揉耳朵,转头看了一眼身边挤成一团的众人。

“所以,”她小声说,“我们要进去吗?”完全没有偷听是不道德的自觉。

提姆发出一声被压抑了很久的、终于漏出来的笑,带着点释然和无奈。卡珊德拉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,给找不到合适位置而摇摇欲坠的杰森让出一个能蹲稳的位置。艾格尼斯抱着他那沓稿纸,从门板上抬起头,多少有点偷听被抓包的尴尬。

“说不定是小杰森熏陶的,这比他以前说话好听多了。”斯蒂芬妮小声说。

“喂!”

“好好好,我是说艾格尼斯熏陶的。”斯蒂芬妮面不改色,“你写的那些太假了,太OOC了。”

没等杰森大叫抗议,提姆捂住他的嘴,同时轻声和其他人说:“走吧。”

卡珊德拉投来不解的目光。不再听听吗?你不担心吗?

对房间里两个人都很了解的提姆摇头,“今天他们说的已经够多了。”谈话马上结束,无论如何父子俩也不可能在几句话里闹掰,他们不必再废这个心。

斯蒂芬妮做了个鬼脸,相当识趣地走了,顺带抱走了压根没想离开的艾格尼斯。卡珊德拉相信家里最聪明的弟弟的判断,和提姆一起拉着不明所以的杰森离开,将完全的独处交给沉默的父子。

察觉到门外的人陆陆续续远离,达米安也准备结束今天过于深入的剖白。

但在离开离开前,布鲁斯若有所思,最后问了他一个问题:“刚才你说你在十年的时间里得出来‘守护’是力量的源泉,是发生了是什么事让你明确这个答案吗?”

他不明白达米安的心为何能在漆黑的哥谭里被点燃,

但这次达米安的回答却含糊其辞。

“是的,在某一个瞬间,我找到了、我意识到了、我得到了,想要守护一生的责任,”他把话在嘴边仔细斟酌,微垂的眼睑遮住了里面深沉的情绪。

“于是,我想要足以保护一切的力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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