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,“我以为你在观察我。”
“你来了以后,杰森开心了很多。”卡珊德拉说,语气里带着些怜惜,“他以前总是一个人。写那些东西,也没有人看啊。”
“……布鲁斯早就在看他写的那些啊,你知道的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卡珊德拉说,“你是朋友,布鲁斯需要做父亲。”
阳光落在长椅之间,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。
“你在这里,”卡珊德拉说,“开心吗?”
我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还好吧。”我说,声音比我预想的要轻,“就是……有时候觉得很累,装小孩很累的。”
卡珊德拉很认真,“你希望让他们更好,为此你不会离开。”
我看着远处的草坪,阳光把草叶的尖端镀成金色。这段时间郁结在心的,我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的难过好像就这样被看见,被感知,被理解,明明我自己都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。
“我怎么会走啊。”我说,挤出一个笑,“这里也是我家嘛。”
“可你是一个小朋友。小朋友可以只做小朋友哦。”她温柔地帮我擦去眼角的泪水,我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,那明明就是一点不知所谓的情感。
“杰森,他很好,我会保护好他的。”
“达米和提米做哥哥的也会照顾好大家,布鲁斯不会让你担心的一切发生。”
“所以,不要太担心,开开心心地被爱吧,艾格尼斯。”
然后她走了,无声无息,像从来没有出现过。但长椅上还留着她坐过的温度,草坪上还有她踩过的痕迹,而我眼睑上残留的湿意也做不得假。
我靠坐在长椅上,久久没有动。
————
晚上,杰森出现在我房间里。他抱着笔记本——但今天没有翻开,显然是没有新作。
我偷偷失望了一下,想着他最近忙,就没催更。
“艾格。”
“嗯?”
“最近被暴君天天打,还要上课,都没来找你玩,你不会怪我吧?”
“你有话可以直说。”
“那个卡珊德拉……她今天在花园跟你说话了?”
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。
杰森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好奇,不安,还有一点……委屈?
“她是姐姐。”杰森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“但我在她回来前都不知道,他们没告诉过我。”
我沉默。不都说过了是因为你太专注嗑CP了吗,他们想向你坦白都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呢……
杰森继续说,像是在跟自己解释:“我今天去问提姆。提姆说她很早就离开了,因为家里……不舒服。达米安和布鲁斯之间以前有矛盾,她也受不了家里的氛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姐姐。”
我眼皮都没抬说: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杰森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
“她今天跟我说的,有关于你的。”
杰森的眼睛亮了,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你很吵。”
杰森的表情裂了一瞬。
“但她觉得你很好。”
杰森裂开的表情来不及修复,耳朵先红了。从耳尖开始,一路蔓延到耳廓,红得像阿福做的小甜饼上的果酱。
“……我才不吵。”他小声嘟囔。
我笑了。“她还说,会保护你的。”
杰森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笔记本,手指在封面上无意识地画圈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很轻,像怕被谁听见:
“……那她什么时候回来住?我是说像斯蒂芬妮一样。”他还是想和更多的人一起玩,再说了,谁会不喜欢帅气的漂亮姐姐呢。
“唔,应该说是不会走了。”
“真的吗!”
“真的,”我捧着脸,认真地回答他,“因为你——杰森,你真的改变了这个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