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管不顾地在红娘身上泄着愤，像是要将所有的不安、愤怒和占有欲，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去，烙刻在红娘身上。

红娘起初还半梦半醒，随着莺莺的动作越来越激烈，他彻底清醒过来。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，正在做什么，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。这可是佛寺！他们怎么能在佛主面前……

可是身体已经被撩拨起来，莺莺的亲吻和抚摸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，他推拒的手被轻易按住，发出的呜咽也被吞没在唇齿间。

最终，他只能绝望地闭上眼，任由莺莺为所欲为，只在极致的时刻，死死咬住嘴唇，将破碎的呻吟压回喉咙深处。

事毕，莺莺伏在红娘身上喘息。红娘双眼失神地望着昏暗的帐顶，脸上湿漉漉的，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。身体还在微微颤抖，一片黏腻狼藉，提醒着他刚才在这清静之地做出了何等亵渎之事。

莺莺撑起身，借着微光看着红娘失魂落魄，眼角含泪的模样，心里那股暴戾的占有欲得到了片刻的满足，但紧接着，又涌起一阵酸涩的胀痛。他伸出手，拇指轻轻擦过红娘眼角的泪痕，动作难得地带了点温柔的意味。

莺莺心里对自己说：就算张生发现了什么去告发，就算杜确因此翻脸，就算天塌下来，他也绝不会放红娘走。他认了。

另一边，张生在院子里站了许久，直到夜风将他吹得有些发凉，才慢慢踱回自己的禅房。

他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莺莺方才含泪瞪他、又气鼓鼓走掉的模样，越想越觉得可爱，越想越觉得心疼。

“崔小姐真是至纯至孝，”张生坐在灯下，喃喃自语，“定是担忧崔夫人病情，心中苦闷，才独自对月垂泪。如此境遇，犹自坚强，实在令人怜惜。”

他越想越觉得莺莺是天下难寻的好女子，品性高洁，容貌绝世，又如此重情重义。自己若能求得她为妻，定要一辈子呵护她，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。

“对！”张生一拍桌子，下了决心，“明日便再去寻红娘，请她在崔夫人面前多多美言。待崔夫人身体好些，我便正式向崔夫人提亲！这般好的女子，绝不能错过！”

第二日一早，红娘在浑身酸痛和某种黏腻不适的感觉中醒来。天光已经大亮，他发现自己躺床上，而莺莺早已起身，正坐在窗边，慢条斯理地梳着头。

昨夜混乱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，红娘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他慌忙起身，腿一软差点摔倒，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和不适感更是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，他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在佛门清静之地行此□□之事，他只觉得罪孽深重，无颜面对任何人，更不敢出门。

张生一大早便准备好了新的信笺，满心期待地等在廊下，却左等右等，始终不见红娘的身影。他心中焦急，又不好直接去禅房找人，正踌躇间，却见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沿着石阶走了上来，正是白马将军杜确。

杜确一身常服，依旧难掩少年将军的英武之气。他看到张生，眼睛一亮，大步走过来，拱手道：“张兄，巧了，我正有事要寻你。”

张生连忙还礼：“杜将军何事？”

杜确压低声音，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和期盼：“不瞒张兄，我今日前来，是想向崔老夫人求亲，求娶莺莺小姐。”

张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他瞪着杜确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求娶莺莺小姐？”

“正是。”杜确点头，神色坦然，“那日救下莺莺小姐，我便……心生倾慕。如今崔家虽遭变故，但杜某并非势利之人。莺莺小姐品貌双全，杜某愿以正妻之礼迎娶，日后定当护她周全，不让她再受颠沛之苦。张兄与崔夫人相熟，在崔夫人面前也说得上话，可否……可否从中周旋一二，替杜某美言几句？”

张生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，又迅速褪去。

这杜确！他竟然也觊觎莺莺小姐！是了，莺莺小姐那般姿容，谁能不动心？杜确有救命之恩，又是朝廷将领，年轻有为，若他开口求娶，崔夫人为了女儿将来的依靠，说不定真的会答应……

不行！绝对不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