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，郁禾。”

“消除她的记忆，静姝才能活下去。下次，就不一定发生什么，也不一定会有怎样的代价。”

“我明白，妫绮。”

“不会有下次了。”她盯着消失的那一点，许久都没移开目光，“其实，就算我不这样做的话，你也早有打算了吧。”

“我可不像你这样傻。”

“你还是这样，做得永远比说得多。”她清楚，这些后续问题都是妫绮一手打点的。

对她们来说，昔日的好友，如今的遗忘，怕是没有比这更难接受的事情了。

“幸好，这个结局已是万幸。”妫绮感慨，“比我想象中，还要好上一些。”

这其中不对劲的事，她们心照不宣。

命运是怎么改变的，而这些事背后又是谁做的，她们自会调查。

只是今天，不想考虑，只想祝离别、祝从前、祝柯静姝，祝她们，一切安好。

以后再见面，她们只能当做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下课铃声如约而至。

方知行在台上，“下课前，有一个问题要问大家。”

“如果命运是既定的，那么过程还有什么用？”

“而你们，又认为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样？”

“诸位思考一下，待会希望每位同学都能来回答一下。”

空间随方知行离开变幻，寒涟漪照常出现在传送点处。

“讲什么呢？”寒涟漪一边说着，一边动作熟练地拉过一旁的空凳子。

“《别人的魔法》。”叶灿想到方才的问题：“涟漪，你觉得你的命运是什么样的？是注定的吗？”

“原来是这个，我觉得命运魔法有些残忍。邪恶魔法更是来上一脚。”她佯装踹去。

“残忍？”叶灿没有这样的感受。

比起残忍，她更倾向于那种安心感。拥有坦然面对一切的勇气，总比一无所知的惧怕来得让人安心。

“对呀，如果我拥有这样的魔法，可能会一直在痛苦中吧。”寒涟漪漫不经心随口道，“所以，命运魔法是不会交给我的。”

“据说只有天生魔王血脉，才能继承命运魔法。”

“天生魔王血脉？”叶灿喃喃，她不止一次听到这些了。

“对，但也是传说。”寒涟漪点点头，接着往下说。

“魔王血脉天生善良，魔力强大，学习能力极强。还能够召唤神兽，天生受自然与动物喜爱。”

“是不是感觉一听就是假的。”寒涟漪看到叶灿难以探究的神情，“毕竟，话本上都写的魔王都是鬼面獠牙，无恶不作，只有勇者才可以战胜它。”

“其实吧，我觉得很正常。赋予强大的天赋，当然要有良好的心智，不然那可太恐怖了。”

“不过现在，没有魔王了。”寒涟漪眉心一动，仿佛又想到了什么，紧接着开口：“灿灿，如果你是魔王的话想做什么呢？”

叶灿回想着郁禾的样子，除了莽撞一些，其余的都能对应上。

“拯救世界吧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即使不是，我也想。”

“那在拯救世界的路上，我可要做你最厉害的伙伴！”

“呀！扯远了。”

“关于我的命运，这确实需要好好想一想。”

“可能是就会像大象一样吧。”

“你最强的守护者。”涟漪的眼睛还是亮亮的。

“怎么没到晚上，就能看到星星呀。”叶灿忍不住笑了，手指跟着就轻轻捏上了她的脸蛋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

叶灿与她一起移步到传送点，寒涟漪消失的瞬间，铃声拉近。

铃声结束，方知行与变幻的空间一同过来。

“请新同学来回答一下吧。”

“宋慕青。”

她缓缓站起身，“我不在乎命运。”

方知行先是一愣，应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，随即说了好些个“好啊”。

“这个态度值得我学习啊。”

E班人很少，每人耐心回答，时间也都很充足，胡子老头总是能找到其中夸赞的点。

大方孩子凌霄鹤站起身，“不管我的命运如何，我也一定会是出彩的那个。”

裴断水：“哦，不知道，所以呢？”

林砚痕：“命运是靠自己争取的。”

轮到叶灿的时候，她早已想好了说辞：“我的命运我说了算，就算是结局是注定好的，那过程也一定是我想要的。”

“每位同学的回答都非常好啊。”

“命运是既定的，那么过程就不能够是精彩的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方知行自问自答。

“别人的命运我们无权干涉，自己的命运却可以好好把握。”

“就像这本书中，不一样的眼睛看到的内容不同，看到的世界也会有所不同。”

“即便是知道自己的命运，依照性格和品性我们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”

“依据所知的部分命运所作出的选择，也存在于这个命运之中。”

“它总会把你推往你该去往的路。”

“这便是命运。”

所谓命运，就是连你看见命运之后做出的反应，也一并算在了里面。

命运之网会把窥见者的挣扎也一并兜住。

自那之后，命运魔法加入准则，其中第一条便是：不要干预命运。

而她们，也即将进入公会实践的征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