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的晚会也没能开多久,几人本来带了很多零食,但是一个个的都放在房间里了,带在身上的也早就被吃完了。
最主要的原因是,下雨了。
因为他们坐的地方上面上面有一个小棚子,等他们感受到雨真正大了起来后,其实外面已经堪称灾难了。
只有贺祁和夏习带了伞,于是两人一个个的搭人回到酒店门口,公园其实离酒店并不是很远,但是路弯弯绕绕,贺祁回到酒店大堂的时候衣服湿了很多。
“你赶紧回去换个衣服,”贺祁帮夏习把伞收了起来,“衣服湿了等一下该感冒了。”
“好。”夏习从贺祁手里接过了伞。
回到房间,里面没有开灯,贺祁看了眼时间:11点多,平时这时候没到裴景苑睡觉的点啊。
但可能是真的累了,贺祁其实也挺累的,他在门口拿好了自己的衣物就走进厕所洗澡了。
几乎是开水的那一瞬间,响亮的音乐就响了起来,是纯音乐,但是音量很大声,吵得人头疼。
外面几乎没有什么声音,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之下,有那么大的音乐的播放,贺祁觉得头皮发麻的,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。
他想着裴景苑搞什么飞机,不是都已经睡下了吗还爬起来放歌。
但他现在也没法出去和裴景苑说。
洗到一半时,浴室的门被敲响,贺祁一惊。
“音乐,关了。”外面的人道。
贺祁耳朵边有泡沫,加上里面水声大和耳背,他没听到裴景苑说了什么。
“你等我洗完先可以吗?”他问。
厕所门上的阴影消失了,应该是走了,贺祁松了口气。
歌声实在是太大,再这样放下去女生估计都能听到了,贺祁囫囵冲了一下头发就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歌声比里面的还大声,贺祁走到床头柜那里,上面确实有音乐播放显示器,但是显示歌曲已经暂停。
见裴景苑已经躺下且呼吸平稳,贺祁又返回浴室,四处看了看,最终锁定了一个翻盖式的盒子。
这东西放浴室里,一般人都会觉得是插头吧?
他把盖子掀开,果然,音乐播放中。
声音:最大档。
贺祁按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的把音乐关上,这东西太不灵活了。
他本来想用吹风机吹一下头发,但想了想还在外面睡觉的裴景苑,扯过自己的脏衣服塞进了自己准备的袋子里。
不过说到脏衣服,贺祁好像并没有看到裴景苑换下来的衣服?
他走出浴室,看了一眼裴景苑,床上也没有什么东西。
倒是裴景苑,贺祁之前没有观察过裴景苑睡姿因为裴景苑在宿舍有窗帘,平时就只打开一点,贺祁正好能看到他在不在里面,却看不到他什么睡姿。
裴景苑也喜欢蜷着身子睡吗?反正他自己是挺喜欢的,从小到大也习惯这样的睡姿了,要不然就是双腿之间夹他床上的那个长颈鹿。
不过这人把自己裹的有点紧啊,虽然外面的温度确实很冷,但房间里面其实算恒温,贺祁现在穿着打底衣也没觉得太冷。
回想起裴景苑穿的那一点衣服,贺祁走过去蹲下来好好看了看这人。
裴景苑几乎把脸埋进被子里了,只漏出了他的额头,贺祁上手摸了摸。
好烫。
贺祁手挺暖的,连他都觉得烫了,那肯定烧很高了。
他拿起耗子借给他的外套就想出门,万一耽搁了给人烧傻了怎么办?酒店前台应该有体温针和退烧药吧?
但裴景苑叫住了他。
“别出去。”裴景苑声音倒没什么明显的变化,“我包里有体温针和药。”
贺祁又折回来去翻裴景苑的包,其实不用翻,裴景苑没有带什么东西,一看就可以看到一个红色的盒子,上面写着“急救”。
贺祁把盒子拿出来,动作太大导致下面的东西也跟着飞了出来,是两瓶药,还有那个小幽灵。
贺祁拿起那个小幽灵拍了拍吹了吹,就塞回了书包里,但在捡那两瓶飞出来的药瓶的时候却愣了一下。
药瓶标签没有撕,上面写的是“褪黑素”和“舍曲林”。
如果贺祁没有记错,这两种药,是治失眠和抗抑郁的。
因为他自己也吃过。
给裴景苑量完了体温,38.3,冲了退烧药给裴景苑喝。
虽然说酒店里的热水壶最好别碰,但现在也没有时间下前台去要热水了。
贺祁也算是第一次照顾生病的人,他自己发烧吃不了药,往往都是睡一觉,醒来就能好个大半了,如果没好就再睡一觉,再没好就叫妈。
姜曦月林妤橪他们,说实话,这两个身体素质一直都是个迷,平时柔柔弱弱的,但是生病从来没有过37.5度,于是就都不当回事,喝包板蓝根意思一下就行了。
但是他不知道裴景苑体质,他听说如果烧得严重那能发几周,脑子如同被小火慢炖,极其容易傻掉。
如果裴景苑傻了咋办啊......虽然听顾远舟的描述,裴家很有实力。
顾远舟那小子,估计正在千百里开外的房间里吃泡面呢。
思绪有回到那两瓶药,难怪裴景苑平时睡那么晚呢,难道是躲着别人偷偷吃吗。
那他今天吃了吗?现在能睡得着吗?他把退烧药放到床头柜上,去拍裴景苑。
“起来喝药。”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