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萧河影眼明手快搂住了她,不然她的脑袋就磕上墙了。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,“没碰到吧?”
“没,”喉咙疼得她咽了好几口口水,“那、那个,我该回去了。”不敢看他,萧月华试图不着痕迹地摆脱缠在腰间的胳膊。
轻笑出声,萧河影拽过她,“我在这,你回哪去?”脸颊红扑扑的,方才床笫之间的声音仿佛不是她发出一般。
按下后脑勺,他仰头亲了亲她,“乖,再睡会,睡醒了送你回去。”昨晚要的太凶,方才又不管不顾地要了一次,他担心她承受不住。现在看着,好像还行。
“我醒了……”话止在他的唇齿间,无奈地被迫躺下。不过,不躺下不知道,一躺下萧月华才发觉自己浑身跟散架似的,不想再动了。
枕在他臂弯,她稍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慢慢闭上眼睛。任凭萧河影再亲再摸,她都没再醒过,睡得很沉。
敲击窗棱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,萧河影叹了口气抓过外袍穿上,又湿又冷倒是让他瞬间清醒不少。
给她掖好被子放下床帏,这才慢悠悠地打开了窗户。挡住蒋州好奇的目光,“说。”
“人都抓到了,卢千户立的首功。”
无声嗤笑,萧河影瞥了眼灰蒙蒙的天际,“你现在就带人把这封了。”
“封店?”蒋州一愣,“可是据那姓沈的交代,南风馆只是藏身之所,确实不知他身份。”
“只一条窝藏反贼就够他们喝一壶了。若不封店,卢千户的第二功就快了。”
神色一凛,蒋州立刻反应过来,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“慢着,”在他转身之际,萧河影又道,“给我弄两套衣裳。”
视线往后偷偷瞥去,蒋州小心地问道:“男的女的?”
“男的。”
一炷香不到蒋州送来了两套男子的衣裳,同时带来了一队人马,随着他一声令下闯入还在睡梦中的南风馆。
尖叫、咒骂顷刻间此起彼伏……
萧月华浑浑噩噩地睁开眼,看了看昏暗的四周,又靠上了他肩头。萧河影抿住唇,将毯子裹紧了些。
思及方才抱着她出来,卢伯燎难堪的脸色,他心情瞬时好了不少。除了她在发烧这点,令他有些猝不及防。
他知晓她身子骨不是很好,毕竟小时候在雪地里差点冻死。但没想到,说病就病。摸了摸额头,思忖着还是得请个郎中,视线落在绯红的脸颊,盯着瞧了会又默默移开。
算了,来日方长。如是说服自己的萧河影,岂知他才离开没多久,她就躲回了自己的小院子。
收拾完残局回府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桌上的药碗,衣袖下他捏紧了拳。
“公子放心,三小姐是喝完药才回的,”萧大以为他担心萧月华的病,“如意已将熬好的粥送去了。”
生气归生气,现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,“严家那边有何动静?”
“正派人四处寻找表小姐,”顿了顿,萧大又道,“听说知府大人的妻子徐夫人甚是满意,巴不得永远都找不到。”
“那可不成,”戏谑地弯起唇角,在书案后坐下,萧河影接过他递来的茶盏,“堤坝还是要修的,亲也是要结的,至于何时,不如看看严家究竟有多大的诚意?”
萧大想了想,“小的可要放风出去?”
萧河影摇头,“暂时不急,严家那几位都不是省油的灯。我倒想看看,没了严蓁蓁,他们接下来要怎么稳住乌知府,和卢家?”
“是,小的明白了。小的会转告老夫人,再请表小姐多逗留几日。”
“嗯,”萧河影望向窗外,“顺便告诉老夫人,她的寿宴已经准备好了,让她列个宾客名单。”
萧大闻言抿了下嘴,“公子的意思是,要请严家上京?”
“离得太远总是不方便,给他们一个机会,好好见上一面。”
是夜,萧河影觉得不仅严家和卢家离得太远,他与萧月华也离得太远。
以前没发现,今天走在这黑漆漆的小道,他竟有些许的不耐烦。故而一进门就同她说了。
“搬去你院子?作甚?”
她都已经是他的人了,还问作甚?没好气地将盛好的粥摆到她面前,“你说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