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不过,三小姐说,会找个合适的机会给送回去,请公子莫要担心,”躬身接过萧河影换下的官服,萧大接着说道,“三小姐今日还送来了一幅画,请公子鉴赏。”
端起茶盏,萧河影随口问道:“什么画?”
“是一幅青莲图。”
水墨染卷,青莲出泥。画无新意,落款处却别有意趣。萧河影端详了一会,抓起外袍,出了书房。
已近子时,偏院早早落锁。萧河影娴熟地翻过院墙,屋内烛火果然还亮着。
叩了两声,房门打开。萧月华穿戴整齐,垂眸唤了声,“兄长来了。”
她在等他。
“为何送我那幅画?”开门见山,萧河影在桌旁入座。
萧月华恭顺地站在三步开外,“月华斗胆,虽不知兄长查的何案,但恐卢小公子非兄长所寻之人。”
她质疑他?眉峰上挑,萧河影不以为然道:“那你觉得,还是该从卢大公子着手是吗?”
“是。”
“只凭一幅画?”
她抿了抿唇,“据画坊掌柜所言,卢小公子对此画甚是喜爱,却一直未曾舍得买。若不是银子不够,便是踌躇未决。”
“踌躇未决?”重复着这四个字,萧河影眉宇微蹙,“你是指,即便他是知情人,也得不到有用的消息?”
萧月华点了下头,“此画落款处兄长想必也瞧见了,”两位书画大家,一位上届探花,皆是清流,“卢小公子应是心高气傲之人,这样的人不容易……蛊惑。”
话尾二字她说得极小声。萧河影抬眼朝望去,昏暗的烛光映照,在墙上投射出紧张不安的身影。
无声嗤笑,“所以,卢伯燎就易受蛊惑?只因他心悦你?”视线停在绞着衣袖的双手,萧河影轻轻叹道,“过来。”
蓦然抬首,对上那双看不出情绪的黑眸,萧月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时候不早了,兄长……”话音未完,男人的气息已近在咫尺。
屈指抬起试图逃跑的下颌,手掌有力地掐在纤细的腰肢,满意地看着一双杏眸恐惧渐起,萧河影低头吻上想了许久的柔软。
啪,清脆的巴掌声一如既往。他笑了笑,又逼近一步,将她抵在墙上,扣住双腕,再次俯身。
死死咬住的牙关终敌不过蛮横的侵袭,呼吸被夺取的刹那,萧月华绝望地红了眼。嘴角的咸湿,未让他起半分恻隐。
起伏的胸口只让那份渴望越演越烈。萧河影松开一只手腕,摸索着解开衣裙的系带。粗糙的掌心覆上一刻,怀里的人一颤。
顷刻间,曾经受过的屈辱、羞耻一并席卷而来,萧月华奋力地推搡,他却如磐石纹丝不动,吻着她的唇一路而下。
逼着她发出他想听的那一声,萧河影方才将呼吸还给她。
摩挲着微肿的唇瓣,指尖还留着她的温度,“以为和别的男人有了首尾,我就不会再碰你?”凉薄的唇角浮现冷冽的笑容,“月华何时变得这么天真了?沈威教你的?”
萧月华仰头,死咬着唇不吭一声,眼眸里盛满了愤怒。
他视而不见,虚情假意地吻去眼角的湿润,“哭什么?今天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?”若有似无地磨蹭着,萧河影爱极了她的欲迎还拒,伸手不禁将她搂得更紧了些。
“无耻。”
上一回在书房的竹榻,她也是这么骂他,穿着沈家送来的嫁衣。
正红色的嫁衣铺陈开,衬得柔滑细腻的娇躯格外的艳丽,尤其是她哭着求饶的时候,花开一半折枝落泥,勾得他只想尽快砍下沈威的头颅,好让她哭得更惨。
思及此,萧河影再也无法克制,拦腰抱起她走向床榻。
“不要,我有孩子,”萧月华慌了,紧紧揪住衣襟,“求求你,兄……”
她躺在床上,他捂住了她嘴。
“不要这么唤我。我给过你机会,是你不要,”指尖描摹着漂亮的眼眉,萧河影亲了亲光洁的额头,“你不愿做萧三小姐,也不愿做我的人,偏要选一条不好走的路。月华,是你不要的,不是我不给。”
他欺身而上,抬起她的腿,她呜咽着摇头。
“我错了……求求你……我错了……”她抓着他的手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发誓一定会完成任务,绝不会打乱你的计划,求求你,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……”
双手撑在枕头两侧,萧河影看着她蜷缩一团护着肚子,不知是因为哭还是害怕,身子止不住地发抖。
即便这样,她还是要那个孩子,她和沈威的孩子。如兜头浇下的一盆冷水,浇灭了贲张的欲念,也浇灭了萧河影最后的怜惜。
骤然起身,居高临下俯视衣衫不整的女人,“知道卢叔钰为何不易受蛊惑吗?”凉薄的唇轻启,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凌乱的外袍,“心高气傲?你把男人想复杂了。不过是因为卢家有尚公主的打算,三子择一。”
瞥了眼抽泣的背脊,萧河影绑紧系带,冷笑地转身,“别再质疑我的决定,离那卢大公子也远着些,别让我看见你起别的心思。不然下一次,我不敢保证这么好说话。”
再无怜悯,任由夜风从敞开的房门闯入,萧河影走时头也不回。
萧月华一动不动,埋头于锦被中,满腹的委屈无处可诉。
黑夜会降临,太阳也依然照常升起。在找到法子离开这座囚牢前,她还得继续扮演端庄乖顺的萧三小姐。
“母亲万福金安。”
淡淡一瞥,今日的萧严氏没空搭理她,一心只在萧河影对面含羞带怯的女子。
严蓁蓁,萧严氏的亲侄女,萧河影的表妹。
“许久不见,蓁蓁真是出落得愈发漂亮了。儿啊,你说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