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家乡……也曾有过这样的事情。”顾时柳简单提及了近代史,“一步退步步退,即使知道战争是残酷的,可后退不能获得和平,只能换来更厉害的欺辱,有一位伟人曾说过‘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’。”
苏钰怔忡地看着她,还没等反应过来,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拍手称赞,“说得好!”
顾时柳和苏钰急忙站了起来,来人竟然是皇后。
“拜见皇后娘娘。”“快起来!”今日的皇后不像平时一样居家,身穿华服,头戴凤冠,显得威严无比。
“我刚刚听见了你们的话,时柳说得很好。”她将两人扶起,满意地看着顾时柳,“不愧是顾将军的女儿。”
顾时柳满脑子只想着她听到了自己说得那些千年之后的事情,脸都有些发白,还是苏钰握着她的手唤回了她的理智。
“不过是随手从外面买来的话本子,没想到太子妃记住了里面的话,让母亲见笑了。”他从容地说道。
皇后摆了摆手,“民间才人辈出,时柳能发现其中精华才是珍贵之处。”她让阿桂将一个长长的礼盒放在桌上,“这是番邦进贡来的琉璃盏,看着还挺喜人的。”
琉璃盏?顾时柳面上露出惊喜的表情,但心中却疑惑,她为什么特地把这个送来?
“怀瑜,皇上已经看了你的奏疏,只是……和亲之事已经定下。”
顾时柳和苏钰对视一眼,苏钰叹了口气,“是哪个妹妹?”
“六公主苏铷。”
“已经定好了送嫁的侍者了吗?”皇后点了点头,“顾家的顾时昀。”
顾时昀?顾时柳抬头,那是她的堂弟。可是为什么会是顾家人?
皇后打开礼盒,看着其中的琉璃盏神色莫测,“的确是好东西,但琉璃易碎,相比起来,本宫更爱金戈。”
顾时柳震惊地看着她的背影,这是什么意思?
“怀瑜——”她拉住苏钰的袖口,“她是想——?”
苏钰也皱紧了眉头,“若是苏铷死在了和亲的路上……”
“开战,便是顺理成章的了。”顾时柳的确觉得只有将那些侵略者打出去才能获得真正的和平,可这不是牺牲一个无辜女子的借口,“既然想要打仗,她大可以直接给皇上施压,为什么还要——”
苏钰神色黯淡,“她想要一个绝对正义的理由,这样将来才不会在史书上留下污点。”
顾时柳看着琉璃盏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“她想成为像武帝一样的人,可又害怕后人评说?”哪有这么好的事儿?
“周太傅重新回到朝堂上,也是皇后娘娘推波助澜的吧?”
苏钰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点头。
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,不顾仍在艰难求生的灾民,她真的会治理好国家吗?
中秋宫宴看上去一片祥和,可大昭却是内忧外患频起,就在这个时候,皇帝的病情突然加重,之前的好转仿佛只是回光返照。
“怀瑜?”顾时柳是被外面的雨声吵醒的,睁开眼就看见苏钰穿戴好了红色的蟠龙常服,似乎是要准备上朝了。
“为什么这么看着我?”顾时柳笑着问,衣服都换好了还坐在床上盯着她看什么?
苏钰摇了摇头,轻轻将她睡到脸颊上的头发勾到了耳侧,又将被子向上提了提。
“天凉了,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顾时柳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渐渐消失,听着外面的声音觉得寒意怎么也无法驱散。
“殿下,您……”宁姑看着苏钰欲言又止。
“姑姑,不要再说了,我意已决,等我安排好了一切,你就带阿梨离开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