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裴从舟毕竟是南郡的军事主官。如果将来要用这东西守城,他必须提前知道。
"你跟我进来看看。"
裴从舟走进矿洞深处的实验室,看到了石桌上摆着的三堆粉末、一小碗颗粒药,以及角落里那个被炸出脸盆大坑的石壁。
谢清简要说明了原理和威力。然后从小碗里取了一小撮颗粒药,放在地上,用火折子引燃——
"嘶——嘣!"
一声脆响,火光一闪,地上只留下一团黑焦和刺鼻的烟味。
裴从舟看完之后,出奇地安静。他绕着实验室走了一圈,伸手摸了摸那面被炸出深坑的石壁——坑壁呈放射状开裂,碎石散落了一地。这是一个拳头大的陶罐造成的。
"郎君,"裴从舟的声音很轻,轻得不像他这个粗豪武将的风格,"当年我在北军的时候,胡人铁骑三万南下,我们五千人守关,死了四千。如果当时有这东西……"
他没有说完。
"所以我要做它。"谢清说,"但不是现在。现在只有原料和配方,武器化的事等公输先生来了再说。从舟,你需要知道的是——将来有一天,南郡的城墙上不只有弩箭。"
裴从舟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点头。
"我懂了。"他说,"您需要我做什么?"
"守好这个秘密。"谢清把实验室的第二把钥匙放进他手心,"你一把,我一把,鲁大一把。三个人——到此为止。"
裴从舟将钥匙穿在一根皮绳上,挂在脖子里,贴着胸口。
三人走出矿洞。外面是六月的天空,湛蓝如洗,几片薄云被风推着慢慢游过头顶。长乐街方向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——那是春芜在学堂教蒙童念《千字文》的声音。远处工坊的烟囱冒着白烟,水渠里的水闪着粼粼的光。
谢清站在矿洞口,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凉气。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涌进肺里,和刚才矿洞里那股刺鼻的硝烟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在心里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冷静信息流——意识层传来系统的反馈,告诉他军事科技树已经解锁了"火药基础"分支,但"武器化"分支仍是灰色的,需要条件:拥有精通铸造工艺的匠师。
公输远。
"快来吧。"谢清低声说。
下一步,不是继续在矿洞里折腾。
而是——修水渠。
春汛马上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