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说越离谱了，明意正要打字，顾则晔就着他的手机按下语音键，语气有些不耐——

“我易感期。”

这消息一发，群里立刻安静了。

几秒之后不知谁先开了口：

-哈哈，不打扰了

-送入洞房新婚快乐！

-当我没说，这是真离不开人的

顾则晔中学时在学校爆发过易感期，这群里至少一半的人见过那个场面。

虽然他控制的很好，但信息素的威压却仍旧难以忽视。

也因此故意抬杠的群友纷纷认怂，只有徐延语雪中送炭，他私聊明意：

-那你还行吗？顶得住吗。

-家里有止咬器没？要不要我买了拿去？

-或者铁链啥的

“……”明意看着“铁链”两字陷入沉思。

止咬器他还能理解，但是铁链是为什么，嘉宾都用不着铁链栓。

“至于吗……”

他这么想了，就也这么问了。

顾则晔此刻跟他并肩窝在沙发上，闻言笑着看明意：“你生理课真的白上了。”

“Alpha都是变态。”他凑到明意耳边，小声说了几句话。明意听完耳朵红得要滴血，看顾则晔的眼神都变了。

顾则晔见他这样也不生气，反而有了一丝欣慰，他牵着明意去之前自己住的房间，打开一个抽屉：“你跟他说家里有。”

明意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止咬器，整个人都停止思考。

“你……怎么还自己给自己买。”

“因为我知道你是小白痴。”

明意反问他：“对自己的自控力这么不自信？”

“万一呢。”顾则晔对此很坦然，“我很喜欢你的，失控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他把止咬器拿起来，指给明意看背面的锁，教他用。

“知道了没？”

“没~”明意理直气壮地看着他，一脸空白，“你说的我没听。”

“。”顾则晔眉心一跳，最后无奈摇了摇头。

“知道了。我自己注意吧。”

明意在这件事上有种天真的信任。

他始终相信顾则晔再失去理智也不会伤害自己，因此他根本不设防。之后一天顾则晔要继续补打抑制剂时，他也是一样的态度。

“我查过了，打一次两次确实没事，打多了还是不好。”明意把抑制剂从他手里拿走，难得态度强硬。

他昨天发现冰箱里只剩两只抑制剂，根据数量规格来看，顾则晔应该是在之前明意易感期时就自己用过。

“我说了不会怪你。”明意亲亲他眼睛，他觉得顾则晔似乎在害怕什么，所以总是克制。

“弄疼了也不怪你，而且我也没那么弱。”

顾则晔安静地看了他很久，最后反而没有做，喝了一粒止痛药，搂着明意慢慢睡着了。

中途来了个电话，顾则晔睡梦之间接起，随便应付了两句就挂掉。

他睡得很熟，被打扰就有些不悦，蹙着眉声音微哑，每句话不超过五个字。

他这幅语气惹得明意想笑，又觉得耳熟，还没想起什么，电话又来了。

明意不想他再被吵醒，自己拿着电话到外面接了起来。

是一个物品接收的消息，对方说顾则晔人不在公司，没办法签收。

明意猜可能是自己的生日礼物，于是报了家里地址。

很快有人送货上门，他带着顾则晔的手机出来，说明情况后又留下自己的身份信息，终于拿到东西。

等人离开，明意自己在客厅拆开。

内外包装都非常漂亮，拆开时隐隐有种香气。等明意扯下最后一个蝴蝶结，一瓶香水出现在眼前。

银色瘦高的瓶身里静静盛着无色的液体，灯光下像一颗精雕细琢的水晶，棱角分明，线条锋利，凛冽地闪着光。

明意微微皱眉，他们现在都有信息素，根本没有送香水的必要。

他拿起来，尝试地按了两剂，眼睛骤然睁大。

怎么这么像顾则晔的信息素？

明意心里愈发不解，忽然他注意到最外层包装上附带的订单票据。他拿起来，是法语的单据，上面显示这笔订单是用户的定制调香。

下单时间是五年前，之后似乎一直在调试方案，因为每年初都有一笔续订费用。

直到今年年初，才终于出现了合适的调香配比，又额外付了一笔制作和设计费。

明意手上不自觉用力，他眉头锁得更紧，盯着单据愣神许久。

香水浅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，和此刻他腺体上、血液里流淌的几乎一样，他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。

这瓶香水花了五年才做好来到了他手上，那……顾则晔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