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我听不懂。”莫曦词弹弹大衣上的灰，面色依旧冷淡。

陶万森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他那天确实把协议拿回了家，之后一直放在书桌抽屉里，没再拿出来过。

按理说，莫曦词不知道他住在哪里。就算知道，他家里门锁好好的，除非莫曦词有穿墙的本事，否则怎么可能拿走那张薄薄的A4纸？

但如若不是莫曦词，她怎敢胸有成竹约他出来？

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古怪，奈何他却找不到莫曦词的漏洞。

这让他十分不爽。

不过……

幸好他还有后手。

“小词，今天出门急，协议我没带。不过……你手里不还有一张吗？”

莫曦词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不知道也没关系，”陶万森掏出手机：“当时你签协议时，我录了视频，你可以自己看看。”

莫曦词面色一凝，没想到陶万森当时就对她产生了怀疑。

在心里暗暗提醒不要慌，面不改色打开视频，看到陶万森只清晰录到了她那张协议，而陶万森自己那张只闪过一个模糊的镜头，莫曦词松了口气。

嘴角扬起一抹冷笑，将手机推回去：“不如你先看看这视频里都录到了些什么。”

陶万森见她丝毫不慌，心里忽然有些没底，逐帧查看视频，在发现莫曦词留在某一处的手脚时，骤然睁大眼，目眦尽裂。

“你、你的手印——”

莫曦词把那张协议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展开放到桌上：“这张协议拿出来也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，因为它本就不作数。”

陶万森目光难以置信落到莫曦词按的手印处。原本应该十分清晰的手印却一团模糊，根本无法代表本人的身份，无法让协议作数！

而他用亲密付转了莫曦词十二万多，并按她要求备注了“自愿赠予”，这笔钱就像他当初骗走莫曦词的那笔钱一样，再也拿不回来了。

莫曦词平静地看着他近乎崩溃的神色，没做任何解释。

她当初在按手印时，故意微微碾了下手指，模糊掉她这张协议上的指纹，让这张协议当场作废。

但陶万森手里那张她却不能做手脚。幸好，有余逸帮她拿走了陶万森那张协议。

一切尘埃落定，她把被骗走的钱连本带利讨了回来，心里没有得意，没有嘲弄，心情只像水一样平静，没有生出一丝波纹。

仿佛早应该是这样。

本应该就是这样。

莫曦词抬手，将放在桌面上的协议拿回来。

陶万森扯住A4纸另一端，抬头，双目赤红：“莫曦词，你竟敢骗我！”

莫曦词眉心紧蹙，暗道不好。陶万森一向不是个情绪稳定的人，果不其然下一秒，便见他举起拳头，朝自己砸过来。

莫曦词反应极快，往前台处跑。腿脚绊倒椅子发出声响，吸引所有人注意。

“哎！干什么呢！”

前台有几个肌肉男跟收银员妹妹聊天，闻声立马冲过去，压制住陶万森，并朝莫曦词吹了声口哨：“妹子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、没事。”莫曦词抚着胸口，心怦怦跳。

“少耍流氓。”收银员妹妹瞪他们一眼，然后看向莫曦词：“小姐姐你别怕，他们是我表哥。”

“嗯……”莫曦词点点头，还未等去看陶万森的情况，咖啡馆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。

“词，小词！”

莫曦词闻声望去，竟是老爸！

莫父方才从外面看到咖啡馆里起冲突，一开始还没多留意，直到看见女儿被一个男人追着冲到前台，才吓得冲进咖啡馆。

他刚从早市回来，冲进来时手里的菜散落一地，弄得一片狼藉。

“爸，我没事。”莫曦词忙过去扶住他，安抚道。

收银员妹妹帮他们把菜拾起来，递给莫曦词：“那个人怎么处理？你们要报警吗？”

“小词，怎么回事？”莫父惊魂未定。他不知道老婆给女儿安排了相亲，不认识陶万森。

“一个朋友，事没谈拢，吵架了。”莫曦词想大事化小。

但被压在地上的陶万森觉得自己颜面尽失，完全丧失理智，朝莫曦词怒吼：“莫曦词！你这是诈骗！我要报警！那十几万你不还给我，就等着坐牢吧！”

莫父不相信女儿能骗人那么多钱，朝陶万森跺脚：“你这小伙子别血口喷人！我家姑娘不缺你那点钱！”

陶万森气得脸上肌肉痉挛，目光转向莫父，朝莫父吼：“你不信就打开你闺女手机看看啊！看看昨天是不是有个人给她转了十二万八千八百八十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