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对方没有表情的脸以为不清楚,他沉下声说起了陈年旧事:
1989年,马文财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人,那时候他还年轻,才28。
当时的他脸极具欺骗力。
那时候的教练要么就是前运动员重伤退下来的,要么就是拿到高级教练证进来的。而马文财有什么,他什么都不是。
刚开始的他还装出一副新手教练的卑微感,这就让他们放松了些警惕。
过了不知道几个月,他发现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。那些走的人走的时候表情都是愤恨和释然。仿佛他们的离开是种解脱。
石勉是96年进来的,这个时候的马文财就已经被贪欲吞噬的一干二净。见到他的第一面不是问他的成绩怎么样……
‘你的妈妈对你很好。’说这话的时候还抚摸他的头,他的妈妈就在旁边一直感激对方。
石勉往上一看,那眼里哪有什么正常教练遇见好苗子该有的怜惜。
那眼里只有满满的贪欲……
石勉刚开始还是那种和其他人一样跟教练练的,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好奇,‘马教练为什么没来过?’
‘管好你自己吧,他来,可没什么好事。’同为一起训练的,那个人瞪大的双眼里可不是一般恨。
石勉当时也不理解,但他很快就抛之脑后了,他听自己的教练说自己多训练自己,后面有他的事。
当时是有一场德国的公开赛在选人。
听到这个消息石勉很激动,他没日没夜的练。就在某天夜晚。
吱呀!
门被推开的声音,还在做卧推的石勉将哑铃发下,看向门口。
那就是在他来了后就再也没见过的马文财。
马文财依旧穿着那马面褂,走进来站停在他的面前。
依旧是那藏在笑容下的贪婪。
‘小石啊,听说你最近很努力啊。’
‘呃,是的马教练,因为我们听说有公开赛,所以最近都很努力的训练。’眼中是说不出来的向往。
‘听我说,小石。我觉得你其实很像我以前带的一个人,他是那个时候当之无愧的短跑第一名。’
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夸赞。对方嘴角一撇,话锋一转。
‘但他又实在不幸运,他家里人不支持他。’石勉那时候虽然觉得马文财不舒服,但毕竟是教练。他听信了。
‘小石,你父母会支持你继续运动事业吧……’贪婪的爪牙已经伸进了他的前途。
“他是叫你让你父母送钱?”听到这里的离缴还能不明白吗,马文财的动机特别明显。
“没错,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因为这事给我家里人打电话……”
‘喂,是石勉的家长吗?对,我是他的教练。’
‘石勉最近状态真的特别差,他可能与公开赛的距离很远。’
‘我没这么说,石家长……’
‘既然石家长爱子心切,我就破例帮帮这个孩子吧。’
座机放下挂断电话,马文财躺在皮革椅上拿起话筒拨弄转盘。
嘟嘟……
‘你好,是…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