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触的怪异越多,池响越觉得混乱。
种类复杂,诞生的原因也复杂,就连形式都各种各样,她现在迫切需要一本怪异百科全书。
“没事的,上两年班就懂了。”俞行川带着点淡淡的死意说。
二人继续往上走,走到二楼发现通往三楼的楼梯没了。
池响眯着眼睛往走廊对面看,百米长廊外有一个小小的楼梯,楼梯被刻意划分到远处去了。
“这算陷阱吗?”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“哪有人会这么设计房子的?不会是野怪把楼梯搬走了吧。”
“枪拿好。”俞行川提醒她。
池响把【充满了爱意的消音枪】紧紧握在手里,只有六发子弹,数量不多,等她用完之后就切换成铁片。
二人开始往前走。
楼道内的杂物越来越多,池响从一张瘸腿的掉皮沙发上跳过去,一脚踩进了纸箱堆里,差点被绊倒。
俞行川刚拽她一把,下一秒又不知道从哪个门里涌出一堆外卖盒子,把两个人淹没了。池响刚把砸到脸上的塑料袋扯开,就又被另一个白色盒子挡住了视线。
“卧槽!放了这么久的食物残渣原来这么臭吗!”池响干呕一声,“俞行川我觉得我们俩已经被发现了要不然跑吧。这些垃圾在针对我们!”
俞行川同意她的判断,他用余光看了脆皮大学生一眼,忽然将池响一把抓过,拽着她往前跑。
池响跟不上他的速度,跑得非常痛苦,二十秒后她开始摆烂,被俞行川一路扯着往对面拖行。
俞行川觉得自己真的要高血压了:“皇帝,能动一下你的腿吗?”
“我在努力了。”池响说。
她回头一看,看到后面有一只身上沾满了垃圾的野怪扑过来,举手对准它毫不犹豫就是一枪。野怪没反应,过了三秒还是没反应,既没有倒下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“俞行川你的枪坏了!”池响喊道。
这时他们终于来到楼梯口,俞行川从掌心里甩出一把长刀,转身将扑来的野怪劈成了两半。
野怪的两半身体重重落在地上,但是它显然没死,身体蠕动着就要拼起来。
池响跳起来,对着它大概也许是脑袋的地方又开了一枪。
三秒后仍然没效果,野怪歪七八扭地拼了起来,被俞行川横着一刀砍成四块。
“要不你在心里想想这些野怪有多惨多可怜呢?”俞行川回头说,“不投入感情的话,这枪好像是没用的。”
池响盯着四块野怪,每块野怪上都张开一张大嘴,在地上不断地扑腾挪动,就像四条死鱼。
她有点艰难地说:“要不我还是用铁片吧。”
俞行川说:“你这单要加钱。”接着他转回去,对着四块野怪碎片张开手,火焰从掌心咆哮而出,把它烤成了粉末。
“死了吗?死透了吗?”池响从他身后探出头。
“死透了。”俞行川顺手抓住池响的手腕往楼上走。
“你这个喷火的异能为什么不早用?是因为怕烫吗?你用这个异能居然不能免疫火?我之前帮你抗伤的时候痛死了。”池响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。
“你有点吵。”俞行川说,“这种异能是长期使用的,和卡牌不一样,最好不要用得太频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俞行川看了眼自己的左手,还隐隐有发红的痕迹。
“用多了,身体恢复不过来的话,人就会怪异化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清剿队里有不少人都是因为怪异化而被无害化处理了,如果哪天我失去神智,也会落得这个下场。”
池响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,只觉得后背发寒。
“这也……太没有人情味了吧。”她嗓子发紧,干笑了两声,“平时说着把底层人当消耗品只是说着玩的,他们怎么真把你们当消耗品啊。”
俞行川偏过头看她,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:“不会安慰人其实可以不用安慰的。”
池响加快脚步,跳上了最后一节台阶。
她想了很多,不止是俞行川的未来,还有自己的未来,以及池素闻的未来。
如果异能用多了,就会怪异化的话,那她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?
妈妈以前也一直在用自己的异能,她忽然消失了,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?
所以……从始至终,系统和异能,就是一场巨大的骗局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