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人走了,池响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,他回头骂道,“冷血小鬼,你跟着我干嘛?!”
池响也不生气,她说:“我要去找轮盘手,然后找陈旸,大家要一起去监控室。”
柳景岸狐疑地看着她:“你知道监控室在哪里了?”
池响诚实地说:“不知道,但是我猜应该在最深层巢穴。可以去找那根领带,他一定知道位置。”
柳景岸打了个冷颤,后退一步:“然后又牺牲我一只眼睛对不对!”
“……我说了,人选是随机的,并非我故意针对你。”池响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可以不要再闹脾气了吗?一只眼睛不够是吗?那从我和陈旸身上各挖一只好了,但是你得帮我们俩都装上义眼。”
柳景岸被她气得不轻:“我要你们眼睛干什么?我再去补一只不就行了,我买了终身保险!”
池响点点头:“那我们应该谈妥了吧?走吧。”
柳景岸郁闷地跟在她身后。
这小鬼怎么回事?被这个巢穴刺激疯了?她在外面不是这个样子的啊!
池响脚步很快,没一会就走到了轮盘手面前。
她刚结束赌局,抬头看见柳景岸成了独眼龙,讶异地挑了下眉:“遇到什么危险了?”
柳景岸朝池响努努嘴。
轮盘手轻笑一声,说:“孩子,过来。”
柳景岸还在区分她在喊谁,池响就很自觉地靠到了她面前。
轮盘手笑容更大了,下巴朝柳景岸一抬:“不是你这个孩子,是那个男孩。”
池响哦了声,站到了旁边。
柳景岸凑上去,轮盘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在他不自在的表情中,把手指伸进了他的眼洞。
池响看得睁大眼,感觉到一丝丝幻痛。
从轮盘手的指尖冒出一缕红光,红光顺着眼眶绕了进去,没一会,他的眼睛便止了血。
“这样会舒服一点。”轮盘手说,“你们是有什么发现吗?”
“我们打算去找监控室,你跟我们一起走吧。”池响说,“打完卡就立刻离开这里,我不想再在这里耗着了。”
“三楼,从总经理办公室进去,左转两个弯后,就到监控室了。”轮盘手说,她轻轻笑起来,“是不是藏得很隐蔽?很不好找的,不过也不能什么活儿都让你们小年轻干完。”
柳景岸的第一个反应是:“你从哪里打听到的?”
池响的第一反应则是:“总经理?不是那根领带的办公室吗?”
“我自然有自己的手段。”对柳景岸的问题,轮盘手显然不想多说,“总经理没有实体,它是一个概念,盘旋在娱乐中心的上方,但它有自己的办公场所。”
池响问:“这意味着我们进他办公室没有人会拦我们是吗?”
轮盘手没否认,她接着说:“还意味着这个。”
她把一个烟灰缸递给池响,池响接过来一看,哑光材质,通体漆黑,入手很沉。
更重要的是,烟灰缸的侧面刻了一行小字:
——悦洪集团友情赞助。
嚯。池响在心里说,原来是有大爹。
“这地方不适合破坏掉。”轮盘手接着说,“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,打卡,然后逃出去。”
柳景岸虚弱地说:“我同意。”他早就想回家了,和那座肉山近距离亲密相处了这么久,给他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创伤。
池响犹豫了一下:“我还答应要给VIP顾客带男模,这样的话,我还要不要和经理说?”
轮盘手从赌桌上直起腰来:“得说。答应怪异的事最好不要反悔。”
他们三个人继续往楼上爬,从电梯出去时,正好看到陈旸要进来。
“我正要找你们。”陈旸说,随后他看到了柳景岸的眼睛,若有所思地凑近观察了一下,“这个恢复程度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啊,我本来还想让你喝一杯‘金水’的。”
柳景岸暴躁地挥了挥手:“你带着这个冷血小鬼一起打包滚。”
陈旸哈哈笑起来:“别生气,别生气。现在是我的午休时间,我可以自由活动了。怎么说?你们接下来的打算是?”
池响把他们的计划解释了一遍。
“好计划!”陈旸竖起了大拇指,“我们只要进去办公室然后灰溜溜地逃走就行了。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?”
池响沉默了片刻:“……什么?”
“万一下次还刷到这个打卡点怎么办?把总经理得罪了,下次就等死吗?”